他陡然间想起,阿殊昨日知会他的事。
当初截下的和谈银子,是时候送往边疆了。
同时,他也会投奔父亲的旧部,奔赴戎机。
他仰头看向枯秃秃的树枝,罕见的多想了一些。
他不知道战争何时结束?他何时回来?
甚至,还能不能回来
女子的青春年华哪经得起蹉跎?刘子盛能给小兔子更安稳的幸福。
晏清河红着眼,背影笔直,消失在夜色里。
出发前几日,他拽着黎殊臣的袖子摇了摇:“哥”
“说。”
“哥,你能不能给我办个送别宴?”
黎殊臣按了按额角,淡漠的睥睨了他一眼:“昨日,你跟偃武他们还没喝够?”
“我还想跟阿欢喝,还有”
话还没说完,就见黎殊臣目光冰寒。
晏清河连忙保命三连:“阿欢是嫂嫂!阿欢是嫂嫂!阿欢是嫂嫂!”
“嗯。”黎殊臣尾音轻轻上扬。
“我和阿欢也认识三年了,上战场前想和她还有她表妹,一起吃顿饭告个别,不为过吧?”
“万一我战死沙场,这可能就是最后一面了。”
晏清河向来意气风发,无所畏惧,这还是黎殊臣第一次听他谈生死。
“明日,燕归楼。”
“替你饯别。”
晏清河得偿所愿的笑了,得寸进尺地道:“哥,你衣裳能不能借我一件?”
“我看上了你这个月新做的紫锻云纹袍,你穿着很好看!我穿肯定也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