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皓洁很容易情绪化,他脾气不好,但他永远保护他,照顾他……像春天衔着木枝搭建巢穴的鸟一样,日复一日搭建着属于两人的回忆,关于信任,依赖,爱,或者更多不该被言语形容的东西。
医护站很小,没有暖气,空调年久失修,只能吹出凉风。空气很冷,窗外的雪亮得刺眼,施然躺在床边挂点滴,捂着肚子低声哀哀地叫。再然后,他们从枕头下摸到一本不知谁忘记带走的诗集。都什么年代了,人人都有一块仿真阅读器,科技覆盖整个城市,浪漫被荒芜被稀释,他们却摸到了一本书。
裴皓洁隔着被窝里的加热毯给施然揉肚子。他开始读那本书,为了分散施然的注意力。
他的声音很年轻,读起诗却非常迷人。低沉,性感,煽情,每个字都像泡在蜜里。
此刻我站在苹果树下
年轻又飘逸
身旁的小屋活泼轻快
我幸福美好
绿草如茵
……
太阳日复一日地诞生
我狂放不羁
我的心愿穿越高及屋脊的干草
在蓝天下无忧无虑*
施然曾一度认为他被这样的声音拯救了。
作者有话说:*注:《羊齿山》狄兰?托马斯
第11章
压倒整座城市的第一场雪还没完全融化就迎来了年关,到处都是红色的标签。双子楼镜面上的LED前所未有的灿烂,街头的全息浮广告比平时多了双倍有余,超市里换上了耳熟能详的新春旋律。白色的雪被踩成黑色的泥,湿漉漉的地面照出赤红的光。
裴皓洁的父亲常年在国外,所以每次过年都是他们回施然父母家。施然的父母住在小城镇里,烟花爆竹在他们居住区并不禁止,相比于城市的冷清那里的春节会格外热闹一些。
周末施然和裴皓洁去置办年货时,裴皓洁看上去有些提不起兴趣,只是施然一个劲儿地在填满购物车。当他站在一个货架前纠结,并询问裴皓洁是金色礼盒还是红色礼盒适合带回家时,裴皓洁把礼盒往货架里推了推。
“今年,我们把爸妈接过来过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