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暗地里,乔若初回去后,他还加派了几个人手保护着她的。
他本以为她一回去就要去上海的,可见她迟迟不动身,他觉得那天是自己逼她做出选择,原本她不会走的。
她走的时候找他要枪,说要遇到危险用它来结果自己的时候,他其实就已经后悔了。
只是,话已经出口了,他不能再咽回去,不能言而无信,尤其是对她,更不能。
因为歉疚,他让手下向他保证她不会出一点差错。
所以乔若初大可不必如此紧张。
家里的气氛越来越冷了。
以前,余姨太总是在家里守着,她什么时候回来都能见着她。
现在反过来了,她天天在家里守着,余姨太天天往外面跑,不知道去干什么。
问了几次,余姨太都说和几个太太在外面摸牌混混日子。
作为晚辈,乔若初不可能追问的那么细致,况且,父亲乔青崖都还没说什么呢。
每次乔若初问起余姨太在外面玩的事儿的时候,她发现孟妈总是很紧张,有一次差点把手里端的盘子给扔了,让人费解。
有一次余姨太不在家,只剩下她和父亲的时候,乔若初说:“阿爸,最近姨妈怪怪的,连着孟妈也看起来不自然。”
乔青崖同女儿摆摆手:“她们上了年纪,自然行为与你不同了,不要瞎操心,准备你去上海的事要紧。”
提起近来余姨太的事儿,他也够烦的。
自五月份开始,她的开销猛增,向他开口要钱的次数越来越多,而且数目越来越大。
每次要钱的时候,余姨太都说手气不好,都输在摸牌上了,一说,眼圈就红了。
毕竟服侍了乔家这么多年了,乔青崖对她没有感情也有恩情,次次都不会驳了她,还会额外多给她一些钱。
然而,一日一日,余姨太变本加厉起来,乔青崖如今手头上的积蓄已经不多了。
他不会把这种烦心事告诉女儿,他觉得女儿好不容易从林君劢的魔掌中解脱,最好不要再增加无谓的烦恼。
尽管心中有疑问,但父亲不让她过问余姨太的事儿,她只好闭紧了嘴巴,当做什么都没看见过。
她也乐得清闲,整日里除了吃饭就是睡觉,明显圆润了不少,去年的某些衣服穿上去都显得有些紧绷了。
这一日,余姨太换上银红滚绿边的鲜艳旗袍正要出门,恰巧碰上乔青崖因为丝行的什么事情发了火,她只好放下手包,过来软语安慰他。
“老爷,这做生意哪里有一帆风顺的,您消消气,或许明天就转圜过来了呢。”她今天涂了胭脂香粉,周身飘散着浓郁的气味。
大约是被她身上的气味一刺激,乔青崖似乎发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