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母像块破布一样摔落到地上。
顾半夏抠了抠耳朵,“刚才耳朵不好,没听清楚,谁是小贱人?”
姚母一边哭一边指着自己,“我是小贱人,我才是。”
顾半夏如此的这般做派,除了几个眼酸长舌妇,倒是没有几个人指责,毕竟当时在场的人不少,事情的真相也都清晰可闻,知道是姚母先惹的顾半夏,顾半夏的反击理所应当。
都觉得姚母之所以被打得这样惨,不是顾半夏太狠,而是姚母太弱了。
从这以后。
姚母见到顾半夏转身就跑,再也不敢说顾半夏一句坏话,可算是真心怕了。
——
转眼间便到了除夕前一天。
顾半夏生活的年代,过年早已失去了年味,而盐水村随处可见的红红火火,唤起了顾半夏对过年的一点期盼。
其他人家的小孩子要等到除夕或初一才可以换上新衣服。
然而顾半夏家的崽崽除夕前就已经换了新衣。
老大着一身墨灰色袄子,文雅清矜;老三着一身鸭卵青色袄子,淡泊素雅;小四穿一身绀青色袄子,英气逼人;小五穿一身玄青色袄子……没什么理由,纯粹是因为便宜。
当时买的时候,顾半夏眼睁睁的看着小五选了三四件新袄子,拿着去问掌柜的价钱,对比一番后,选择了玄青色。
顾半夏知道小五的小财迷习性。
所以连忙对小五说道,“小五,娘有钱,你什么都不要考虑,只要选择你喜欢的袄子就可以。”
小五扬起小脑袋,振振有词,“可我只喜欢便宜的吖!”
顾半夏:“……”
老二一身月白色罗裙缭绕,水芙色纱带绑起细腰,外罩一件及膝的海棠红色袄子,衬托的精致小脸越发白皙,活脱脱的一个美人坯子。
小六……
穿着绛红色的小袄子,以往的两个小啾啾被顾半夏扎成了一个小揪揪,小啾啾上面绑着大红色的绸带,随手绑成蝴蝶结的模样,绸带最下方,顾半夏栓了两个小铃铛。
小脚丫子上踩了一双红色的虎头鞋,乖巧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