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下一秒看到桌上的针管,倒也了然。当着这么多人不好做什么,只好悄咪咪地捏了捏季大队长的手顺毛。
一抬头,却看见有颗奶糖被递了过来。
“可能是熬了一夜还没吃早饭所以有点低血糖。”
自家蠢哥哥就有类似的心理障碍,宁远实在太懂了,倒也没说破,留下东西,很快拿着血样出去了。
居然还是大白兔。
有点幼稚,但正好拿来哄小朋友。
递过去的时候陆亦然都有点想笑,但忍住了。
而且被这么一打岔,他也顿时把心底仅剩的一点点怜悯心压了下去,话头一转,开始询问刘灏宇的下落。
“但我真的不知道。”
刘绘的脸上本来还有满满的光彩,但回到现实,她还是清楚地认识到了自己是一个拐卖犯的身份。
“因为我们只负责拐,但负责卖的又是另一个人,只有他知道孩子最终的下落。”
“我被迫参与这种事,是因为他们觉得我读过书、有文化,所以更方便骗孩子回来。”
“但他们并不信任我。”
“嗯。”
虽然是已经知道的答案,但如此明白的听到,不失落是假的,但陆亦然很快换了另一种问法,“那过来负责接头的人呢?”
“你们见过面了吗?”
“约定的地点在哪里?”
“数量是几个?”
“你知道他们的名字、外号或者代称么?”
“或者有什么想要交代的其他问题,都可以说出来。”
“没……以前见过一次。”
第一句话一旦脱口,后面的显然就更容易了很多。
“以前见过一次接头的人,但不知道这一次是不是。”
“他们一般都让我负责带孩子,既防着孩子,又防着我。”
“接头的人一般和我们一样,也是两到三个。”
“但他们都很警惕,一般是只有领头的人才知道真正的位置。”
“有时候还会连续地更改几次,最后才能确定。”
“他们都很凶,虽然有些时候看起来老实巴交的。”
“但手段很多样,普通的老百姓没法看出他们的伎俩。”
一股脑儿说完,刘绘倒也没为自己求情,只是吧嗒吧嗒掉眼泪,“但我没办法帮忙了。”
不管是立功心切还是其他暂且不论。
但单凭她这样莫名其妙失踪几小时再莫名其妙回去的,即便歹徒们再傻,也不会轻易相信她说的每一句话了。
现场的人也都跟着沉默了几秒,陆亦然无奈,却也只好让她交代出之前用过的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