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观念的不同,导致我师姐可以接受妖狐挂在身上,可以摸来摸去有什么身体接触,不像古代修士一样好欺负,被摸了就面红耳赤责骂几句“妖孽!不得无礼!”之类的话,其实希夷很希望我师姐能憋红了脸给她来一句妖孽听听,想必会悦耳动听。
师姐的手垂在身侧,希夷抓起那只手捂在唇边,轻轻吻她的指节。
师姐面无表情:“护法的指责有三,第一……”
“无趣。”希夷兴致缺缺,师姐继续:“就是保护我不受外敌侵扰,第二,就是疏通灵能,不过我们山上灵能充沛,你又使用妖能,我并不勉强,第三,在我状态有异的时候救我一命。”
师姐垂下手,希夷一边听我师姐说,一边看着我师姐细长洁净的手指,即便是常年握剑的薄茧也不显得粗重。我师姐在希夷眼里是很轻盈飘逸的人,让她想到天上飘着的云,和那些身穿白衣再怎么帅也显得很油腻的正派修士区别开,透着一股剔透干净。
我师姐对自己在希夷眼里的形象没什么概念,老实说一千个人眼里有一千个守诫,我师姐对自己千变万化的形象习以为常。讲完之后,她说自己要去先准备了,筑基时再来找妖狐。
希夷说:“再给我摘个果子嘛。”
师姐于是再摘一个,没想到希夷从师姐频繁摘果子的手法中,偷学到了摘果的技巧,等晚上我师姐来找她时,看见一只吃得肚皮滚圆的狐狸躺在果壳中,肚皮朝天,三条毛茸茸的尾巴尽情地晃荡,看起来心情愉快。
我师姐看见后山的果子被狐狸吃掉了大半,心里暗道不好。
恰逢那时我的通讯到了,询问我师姐是否允许让小眼镜住进大房子成为我的室友,我本意就是问一问,我师姐要是拒绝了就好。没想到那时我的果子被吃了大半只剩下还没熟的和刚开花的小果,师姐觉得我可能会哭,又以为我是很喜欢小眼镜才要和他当室友,为了弥补我,立即就答应了。
挂断通讯,师姐拎起妖狐的尾巴,从果壳中拔出这只通身赤红的狐狸:“时候到了。”
“果子好吃。”希夷被倒拎着也不恼,爪子挠着我师姐的发梢,被师姐转提着后颈皮带到洞府中,搁在一角,立下禁制。
还是越想越觉得不吐不快,师姐盘膝而坐,冲角落悠悠化成人形还心满意足摸肚子的希夷说:“你也适可而止,今日吃光了,明天吃什么?”
“不是还有些么?”
“不准!师妹辛苦几年,你一天吃完了,连没熟的也不放过。”
“你那个智商欠费的小师妹还会种树啊,看不出来。”
希夷当着我师姐的面尽情嘲笑我,师姐瞥一眼,最终还是替我正了一句:“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我看你就种不出来,种子还没撒入地里,你就偷吃干净了。”
希夷吃吃地笑,正色:“不是筑基嘛?守诫小朋友可得坚守道心不要胡思乱想,出现意外可不是人家的错。”
最终也没有出现意外,我师姐的道心抱定,整座山灵气充沛,加上准备充分,她一突破就到了筑基,顺带巩固了一下境界。
但是我师姐出关的时候,看见希夷睡着了,给我师姐护法是件轻松的事。
希夷睡得不雅观,倒在地上,不知道从哪里翻来师姐的冬日制服枕着,尾巴懒懒散散地垂下。
师姐搭手在希夷的左眼,灵能如丝探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