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宜的通讯传来:“你人呢?”
“被人追了一路,我马上回去。”
来时的路我还记得,我低头看看老疯子,最后还是把他扶起来:“下回别追着人跑了啊老道友。”
就假装我是个修真者好了。
“我有话跟你说,我……我给你这个。”他打开他的青绿色挎包,里面居然满满当当都是书。
我愣住了,他抓出书放在我手里,封面赫然写着:妖能与灵能是同种能量的大胆猜测。
金树忽然亮了。
每次金树亮,我都头疼,但疼着疼着就习惯了,所以我还能腾出空来,攥着书,多问了一句:“您为什么给我这个。”
“这是真话啊小友!这是真话!我没有撒谎!我没有投靠妖族,这是铁板钉钉的客观事实啊!”
“我没说您投靠妖族……我是说……哦,这个书是您写的啊!”
我加紧翻了翻这本书,但是老疯子似乎被吓着了,眼泪就流了下来:“不是我写的……是我写的,这到底是谁写的?我敢说吗?就当是个疯子写的……这都是真话啊姑娘,是真话……他们……他们明知道我这是真话,不让我说……我说的都是真话……”
我看看这本书,虽然崭新,却没有一丝灵能波动,装帧也很不讲究,连作者名也没署,简直像本盗版。老疯子哭着喊他说的都是真话就跑开了,我追也追不上,只好把书收回乾坤戒,原路返回。
金树暗淡了一些,我拿出书来读了几页,新一枚叶子正在生长。
唐宜说:“被谁追?跑了那么远,吓我一跳。”
“你看这个。”
我指着书提炼要旨的几句,手指划过指示给唐宜:诸位道友,在如今战时的险恶环境中,本书的出版是极为不识时务的,因为它颠覆我们日常的认知,使我们以全新的,科学严谨的视角对待我们以及我们的敌人。
虽然本书名为猜测,本人却有无数切实证据说明,敌人所使用的妖能,与我们所使用的灵能,追根溯源,是同一种能量,并且在使用过程中,可以通过一些特定触媒完成灵能与妖能的互相转换。
唐宜的眉头皱得很紧:“如果父亲在,一定要斥责这是歪风邪说……但老实说,灵能和妖能之间的差异性在学术界始终是个政治性问题。”
“政治性?”
“战时,我们拼命说人类才是万物最完美的形态,妖族都是怪物,这时候忽然说妖能和灵能是一种东西,岂不是说我们和妖族也是同一种东西了?”
我陷入沉思,我也不知道这本书说的是真是假,但听唐宜一说,我总觉得不妙。
“当然,具体是不是,我也不清楚……先别想这个问题了,正是说要重新和妖族开战的重要关头,你忽然说这个,不是和联邦唱反调么?”
唐宜的政治觉悟可真高,不愧是学生会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