纮玉匆匆进了殿,此刻不用看殿下的神色也知道他动怒了。
阮姑娘在福乐公主的朝华宫被人下药,这是何其大胆!若殿下没有及时赶到,阮姑娘会遭遇什么,真的不堪设想。
“今夜来报信的小太监可找到了?”
纮玉想事入神,恍惚了一下。
裴澜怒气不减,大掌一挥,案上的奏折“噼里啪啦”摔了一地。
他道:“给孤照实说。”
纮玉眼皮子跳了一下,猛然回神:“属下封了朝华宫,一个个数着,那太监看情形不对,畏罪自缢了。可有人看见他跟皇后娘娘娘家进宫侄女周晚的宫女走的很近。”
“周晚?”裴澜念着这两个字,尾音挑起。
纮玉适时提醒:“这周家女皇后娘娘前不久入宫的娘家侄女,父亲虽是小官,可却是周家嫡系出来的姑娘,样子生的一水儿娇媚,皇后很是喜欢。”
裴澜眯起眼,捏碎了案几上的恬白釉窄口杯,锋利的瓷片刺破皮肉,顷刻便有鲜血流了出来。
“殿下!”耳侧有纮玉低低惊呼。
而裴澜像是感知不到一样,他敛了眉眼,心口处像是下坠了一块,生生的发疼。
与上辈子截然不同的命运终于来了。
上辈子他把阮菱保护的很好,即便是后来被发现了,可他硬着心肠对小姑娘不管不顾,任她独自攀活,至少周后没起了心思动她。可也间接造成了他们之间的悲剧。
菱菱这般抗拒他,便是被他伤透了。
想到这儿,那股酸酸涩涩的感觉就顺着喉咙一直涌到唇间。他艰难的咽了咽,却发现比想象中的更加酸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