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愤恨地对皇帝说:“这样胆大妄为,水性杨花的女人,如何配当陛下的妃嫔。”
她此话一出,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哗然不已,纷纷用各式各样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徘徊,就是不敢明目张胆地议论而已。
苏容臻扯了扯嘴角,笑道:“这又是哪来的证据?”
心中实在觉得荒唐,黄凝霜就算陷害她,编也不知道编一个靠谱一点的。
此时看来,昨晚见到的那个黑影应该是她了。
初见只觉得这黄姑娘是个容貌尚可的少女,纵使有几分娇纵傲气,她也未太放在心上。
现在看,人家恐怕早就盯着她了,想着如何在暗中算计她。
黄凝霜扬眉,笃定地说道:“苏姑娘与野男人私会的时候,将手中的帕子赠给了对方。”
秀女入宫后的手帕,宫里都有分发,每个人的手帕上都绣着各自的名字,每人有固定数量的手帕,一清二楚。
黄凝霜恳切地对皇帝说:“民女所说的,句句属实,具体细节,陛下派人一查便知。”
然后不忘用余光挑衅地望向苏容臻,仿佛她已经辩无可辩,只得立马认罪。
苏容臻看到黄凝霜的神情,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她确实算计得不错,连自己昨夜在塔顶,被风吹走了帕子都知道。
她也算得上是心思缜密,有理有据。
若苏容臻真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秀女,此时被她这样检举,至少也得丢掉半条命。
可惜,黄凝霜针对错了人。
苏容臻正待开口说话,肩膀上便覆上了一双大手,将她的身子扳正了回来。
皇帝似是不满她这样看着黄凝霜,忽视了自己,硬是将她转过来,背对着黄凝霜才肯作罢。
继而,他从袖中抽出一块手帕,说道:“你说的手帕是这个?”
皇帝目光轻慢,唇间缀着淡笑,扫过黄凝霜时,她下意识地背上一寒。
他展开手帕,将帕角绣着的字念了出来:“蓁。”
苏容臻进宫并没有用自己的真名,而是化名苏蓁,以免有人认出她来。
“臻。”皇帝轻笑,又念了一遍,仿佛在细细品味这个字一般。苏容臻听到自己的名字在他的唇齿间辗转流出,面上不由得发烫起来。
他将这块帕子交给内侍,让其拿到黄凝霜面前与她看,然后问:“仔细看看是不是。”
黄凝霜定睛一看,半晌才哆嗦着唇说道:“是……”
“那便对了。”皇帝说,“昨夜她见的人是朕,临别前,又将手帕赠与了朕。”
“禁宫之事便不必再说了吧,嗯?黄姑娘?”皇帝口中叫着黄姑娘,语气却已经极其微妙,黄凝霜听着只觉得遍体生寒,手指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抖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