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仵作验尸,六具尸骸三男三女,一男一女年过五十,一男一女年过三十,另有一男一女分别是十几岁与七八岁,其中一具三十余岁的男尸左腿骨有骨折痕迹。而那个地主正是曾经左腿骨折。
另又从男尸身边找到一个用包得严严实实的油纸包,打开时里面的纸张已经半烂,却能依稀看出一些字迹,断断续续地写了事情的经过。
案子证据确凿,里正、知县、知府的文书存档流水般呈上,证人证词亦层出不穷。
此案骇人听闻,然有刘华奸母弑母案在先,众人惊骇之余又觉得刘家出这种案子不算出奇了,只啧啧称奇果然老天长眼、恶人有恶报,就算风水再好的地方葬了恶人也是没有用的。
知府将此案通禀巡抚大人,巡抚令左参政定夺,左参政于大人遂下令严惩不贷。而此案来龙去脉清晰证据充足,判案断案速度亦是奇快无比。
只不过一日之间,刘家风流云散。
刘大发、刘豪为主使者,处凌迟,刘衡因当时年纪尚小,判流放,刘豪之妻亦判流放,其他女眷暂行关押,要卖作奴仆。刘家家产本应尽付被害之家,因地主家人俱已不存,便全数充公。
在抄家产的那一日,刘家的某个角落忽然起了火,火势并不算大,只烧了两间屋子,倒是烧得干干净净。经报,此处存放的是刘家的账簿文书资料,但是屋子烧完之后方才发现两间屋子之间竟有一个厚厚的夹层,里面自然也烧得干干净净,原本存放的是些什么再也无人知晓了。
知府大人听报,扬了扬眉,慢声道:“既如此,那也没有办法了,反正刘家罪行深重,就算密室里还有什么,也并不能再加重了。不必上报了。”
刘家的案子至此终于告一段落。
离刘家二十里远的刘家农庄里一片混乱,主家已经覆亡,农庄归了官府,很快便要择日拍卖。农人们自是无碍,反正在哪家都是耕作,庄头和几个管事的就不免有些慌乱不安,也就无心管事了,喝酒闹事的便多了起来。
某日半夜,在农田与庄子的交界处的沟壕处便淹死了一个喝醉酒的中年男人,此人在农庄已经呆了四年,贪酒好色是出了名的,他意外死了,也没什么人在意,报了官,验了尸,便结了案。
邓家一片欢腾。
邓永祥紧紧抓住汪晴的手,喜极而泣,汪晴笑吟吟地看着他,调笑道:“怎的比我还激动,我还没哭呢,你且先哭上了。这教我怎么好呢,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怪为难的。”
江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双宁对着四明做了个鬼脸,邓永祥全不理会,又是高兴又是惭愧:“我甚么也没有帮到你,这是羞愧。可是,真的太好了,你全身而退,咱们,咱们什么也不用再害怕了!”
汪晴笑着说:“是啊,终于头顶是青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