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于逢坚决摇头:“这是军令。”
林志还想说话,闻于逢提高了声音:“林志叔!是你该信我。”
黑云遮盖了月亮,雨像箭一样从云间穿梭,射向地面。
先锋小队用布条绕颈,打成了结,勒在了口中,依靠手中的绳索和镐往山顶爬。
山壁陡峭,在夜雨侵蚀下,更加难爬。间或有人从山壁高处摔下,因为口中的布条,没能发出一声,就安静地死去。
渐渐到了山顶,体力不支的人越来越多。
一人手已经扒在了山顶的边缘,手臂用力杵地,想将身体也带上山顶。然而半夜的紧张向上爬,已然耗尽了他的体力。他最终失去了平衡,向山谷中摔去。他能做的,只是在下跌时用力蹬山壁,让自己远离,以免砸到身后的同袍。
忽然,他觉得腰上一紧。
闻于逢恰好在他不远处,伸手抓住了他的腰带。
闻于逢此时单手攀在山崖上,另一手还拽着一个人,他的手臂因为冲击力带来的疼痛而微微颤抖,一咬牙,将那人高高抛起,扔上了山顶。
雨还在下,云厚厚地掩住了月亮的眼睛。
黑衣轻甲的人在树林中穿行,口中衔枚,悄无声息地靠近因大雨而懈怠了的平远士兵。
“谁?”哨卡的兵丁隐约看见密林中有个人影。
他没能再发出第二声来。
寒光一闪,匕首割破了他的喉咙。
此夜,一场安静的屠杀就此展开。
……
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