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页

她不允许旁人在自己的丈夫和女儿身上泼脏水。

“太子的确宽厚。”对于沈氏的绵里藏针的回应,李皇后冷笑,下颌微扬,“否则皇室家宴,你区区一个侧妃,如何也能列席?”

拓跋硕本就不喜李皇后这个继母,整天拿着身份装腔作势,便作揖淡声道:“玉清是郡主生母,出席家宴,亦是父皇特准。”

“是么?”李皇后这才恍然,“既然是皇上的意思,你便起来吧。”

说着不再看她,径直掠过沈氏,走向太子妃。

她拉过李姿的手,态度亲昵,“姿儿,你是堂堂正正的太子妃,可要抓紧为太子诞下嫡长子才好,这是你的责任,也是你的荣幸。”

李姿含羞浅笑:“姿儿初到东宫不过两月,自然比不上沈妹妹得殿下宠爱。”

她不着痕迹表明自己如今在东宫的情况。

李皇后眼底,轻蔑之色一闪而逝。

她拍了拍李姿的手背,面上笑道:“你是正室,太子怎么也不至于宠妾灭妻,平白惹人闲话,倘若真有这等糊涂事,你身为妻子,可不能不管。”

这话不是只说给李姿听的,也是说给沈氏和太子听的。

更是说给建昭帝听。

被忽略的沈氏也不恼,兀自抱起长宁回到自己席上。

“皇后不在宫中养病,是大好了?”建昭帝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李皇后转身,莞尔:“御医看过了,虽未大好,但也要多出来走走,更何况,今日是难得一次的家宴。”

建昭帝嘴角微扯,皮笑肉不笑,让人给皇后赐座。

长宁一双琉璃般乌黑发亮的眼睛,在建昭帝和李皇后身上来回扫视。

自打李皇后出现,建昭帝面上就再也没出现过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