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发问,叫人霎时没了声响,尔后那男子才嬉皮笑道:
那不是因韩贵妃容国夫人才殁了么?韩将军都提刀了,此事不可小觑了。
如今哪里还是贵妃呢?这嫉妒心如此之烈。
在这张榻上,潇潇你才是贵妃呢。
一阵嬉闹后,声渐消。
待门被再度阖上,笃定再听不见人声之后,李诏终于呼出一口长气来。
可她仿佛是听到了身边少年猛烈心脏跳动的声音,又怕是自己听错了。
再回头看元望琛时,发觉他面上升上的可疑红晕还未消退。而元望琛只觉得与边上少女靠得太近,她若稍稍一动,头发便能扫在他面上,叫人有些发痒。
李诏不明所以,以为他能听清外头声响,心里留下一堆积攒的尴尬,以及隐忍不发的脏话。
李诏看向元望琛:这人到底有没有听见啊?
元望琛:发生什么事?
第二十七章 胆子???你鼻子也坏了吗?
从书架后出来,光晕不见,内殿几乎暗如黑夜。
紧缩的窗外传来淅沥的雨声。
临冬时节,方过小雪,斜风如搅,最是江南雨绵绵。
元望琛率先甩开那不自然的神色,空气中弥漫着湿冷的味道,他道了一句:下雨了。
遽然电闪。
李诏一下子紧攥了元望琛的袖口。
少年在一瞬间愣怔之后,却是似是在憋笑,像是捏住了她的一个把柄:怕了?
怕什么,你才怕呢。李诏自然不肯轻易低头,矢口否认。
轰隆一阵雷响,猝不及防。
她却是险些抖了一抖,咬住下嘴唇不敢发声。
觉察到李诏的异样,元望琛想不通原先那副不可一世模样的李诏竟然还能怕打雷:没想到昭阳君是个胆小鬼,还怕雷雨。
得到这般评价的李诏自然羞恼,不服输地强撑道:我是太黑了没踩稳,看不清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