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现世报 姬二旦 1584 字 2024-03-16

令李诏霍然一惊。

章旋月两手交握着,没有了头绪。面色沉了下来,心知肚明她们还是来迟了一步。

即便没有这个不期而至的腹中胎儿,李画棋还是会被当成威慑平南王赵遉的筹码。她身上百般破绽,而杨熙玉无孔不入。

几个月了?杨熙玉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缓缓问道。

太医还未回,李画棋便解释道:约摸三个月。广州路途遥远,胎儿经不起颠簸,如今迟迟未回封地,只是想在临安城安心养胎。

杨熙玉轻笑,不置可否:如此喜事,为何不说出来与大伙儿分享?这般大事,平南王如今知道么?

李诏几乎是肯定杨熙玉并不相信李画棋养胎之类的言辞,她怕下一句杨熙玉就给之扣上一个诞子于京的罪名,是而赵遉更会被打上谋反二字,宛若刺配墨刑。李诏晓得她这位姑母虽让人头疼,有些时候却简单得纯粹,根本敌不过在宫中千锤百炼的杨熙玉。这一回合,她即便抗拒问诊,大胆如斯,却依旧输得惨烈。

第二十八章 棋逢对手???你还需分清楚

李画棋的惨败,杨熙玉的压倒态势,叫李诏自从前以来的两难情绪没有比这一刻更强烈了。

李诏记得她父亲说过,立于朝堂,若要将人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大抵有两种途径:一是靠钱,二是靠权。拿贪财说事则虚空国库,拿贪权说事则动摇天威。

天子不是人人皆可当的。

但凡谋逆,必死不可。

平南王是否有逆反之心,李诏无可知,然不管这八字是否有没有一撇。倘若真被人扣上了这顶罪名,想要摘下,也只能与头颅一起切割。

李画棋还是拾起了颜面,笑盈盈地绵里藏针:皇后定感同身受,与天家结姻亲,是无上光,亦是百般忧。臣妾卑弱,只身偕幼女来朝,如履薄冰,岂敢不防明里暗里的小人。此事已用书信寄出,只是两广距临安千里,皇后您应比他先知晓。

然在刷嘴皮子的功夫上,李画棋的一席话倒是令她险胜。

杨熙玉听了这一番指桑骂槐,微笑着双手扶起了矮案桌边的李画棋:平南王妃既然身怀麟儿,便该少经常走动。念你孝心有佳,赵棉亦挂念皇祖母,这段时日,不如令她也一同入宫,陪伴席太妃,共享天伦?

礼贤下士,请君入瓮之举,谁看不出呢?可这是居凤位者之举,怎还叫人有回击之力呢?杨熙玉这一步自大的险棋只因高在她是这后位之上人才有效。

皇后挂念臣妾,此举万分贴己。只是,阿棉高烧不退,母妃本就体弱,岂可互相传染?臣妾担待不起,亦怕怪罪,只等彼此恢复康健,再让阿棉进宫孝敬一番母妃,我二人也可安心回粤。李画棋扶着杨熙玉的手,却行了半个礼。

她看似示弱,却不依不饶。倒是反将一军,以太妃的康健平安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