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现世报 姬二旦 1617 字 2024-03-16

庆华帝姬好像也不曾哭。少年语气清淡,如夜间凉风。

李诏闻言瑟然,念及自己无用的泪珠,轻飘飘似讽刺,她晃了下脑袋试图将所闻撇清,收拾好了心神便不再去理会那人言语,又拾起了话柄与沈池沈绮讲起玩笑来。

赵檀虽然不哭,稍有不慎得罪,她就俨然一个疯子。赵玠忿忿,又看了元望琛一眼道:那选秀名单上,诏姐姐也在列,她本来温良恭俭让,可近来总与赵檀一块儿,也不晓得有没有沾染皇姐的习性。也好久不来宫里了。

少年下意识地往对面看了一眼,见那几人在宫灯旁相谈甚欢。

李诏一身银白,将自己裹得严实,低眉复抬起,瞧着沈池,不知她在说些什么,只觉她面色微红,双目熠煜,是他不曾见到过的模样。

那三人一道的场景,他早已见惯不怪,可不知为什么每一次见到,都叫他不畅不宁。

赵玠循着少年的目光看去,道:诏姐姐同他们倒是极亲密?我没青梅竹马这类从儿时便相伴之人。羡慕他们这种一起长大,又在同一个学堂的。

见少年没有回应,赵玠顾着自己道:工部沈尚书的这位二公子也是个有趣人儿,自高丽回来后,便得了一闲差,眼下鸿胪典客派不上用场,他各种番邦话都能说上一些,比礼部那老头范绍钧强多了。呆在临安可惜了。

元望琛松下了拳头,却在手心留下了几个不深不浅的指印。收回了目光,愣愣地瞧了手掌一会。却听话语连绵不休的赵玠突然呼道:

望琛兄你酒打翻了。

少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膝盖一湿,杏色的衣衫上一片深色,不知何时自己碰倒了酒杯,清酒沿着案几淌滴到他两股之间的胯袍上。

赵玠连忙遣了宫婢前来擦拭收拾。

元望琛沉默地用干布巾揩了两下酒渍,而闻一旁的大臣道:少年人笨手笨脚的,怎地这么不小心呢?

李诏忽闻这边的动静,稍稍往此处瞧了一眼。

少年闷声不吭地坐远了一些,而前头有个宫婢撩起耳边垂下的碎发,跪在地上。整个人似乎是要挨到他身上,又将酒渍擦干后重新替元望琛斟满了一杯酒。

小碎步退下之前,在他左耳侧红着脸说了句什么,而元望琛置若罔闻。

李诏见此轻笑,又别过头去。

*

除夕盛宴,转眼杯盘狼藉。

李诏一行四人与李罄文等暂时分开,后再兵分两路去灵隐寺。

话语之间,便听到殿外的嘭嘭几声爆竹,多彩的焰火从窗格中将光影流泻。

沈绮一脸兴奋:我们出去罢!拉着李诏起身,往殿门之外赶去。

集英殿外的玉阶石栏处已经挤满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