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现世报 姬二旦 1593 字 2024-03-16

我有这么坏吗?李诏不服,便要绞尽脑汁说出他的缺漏与不足:那我总觉你时刻板着脸,与谁都不亲近,似谁都欠你债一般。阿棉小时候就与我说,你太凶了。不过,你见我如此,怨恨我,素来我也是心知肚明的。

少年玩着她的一缕头发,静默了片刻,倏忽而言:我从来都不怨恨你。

?这话显然更出人意料。李诏只觉自己长久以来的内疚都像是自我演绎的一场错觉,根本不必要,且为的只是让自个满足一般。而少年像个局外人一般,在她自以为是的幻想中,配合她演完了这场戏。

元望琛解释道:小时候,是我自己下的河,也是我的咎由自取了。

可倘若我不起性子喊你下去,倘若及时叫人过来,倘若不心虚跑开,你如今就不会有耳疾了。李诏道,你耳朵到底不如他人了。

那时怨恨的是自己太小太无能,对你的期待与认识太高。彼时唯有自己一人时候,便想明白了后悔无用,唯有接受事实,勤勉治疗。元望琛将过去与现今分得明白,丝毫没有缅怀,与沉浸在过去不怎么想长大的李诏不一样,我幼时太医署去得亦频繁。

前者是主动成长,后者是被动长大。

李诏闻言自比,颇有些相形见绌之感,对之又平添几分佩服出来。再反过来细咀这两句话,李诏忽然从中找出了一个疑惑:医馆去得勤,是而原先便认得管中弦?

少年此时此刻,不太理智地不想听到第三人横亘在他二人中间。

李诏没看他神情,自然觉察不出这情绪的微妙变动,自顾自地讲:你晓得他是毒王弟子么?

晓得。少年语气实属不善。

李诏还继续道:你二人脾气一样臭。

别拿我将他作比。少年将头埋在李诏头发间,闷闷不乐。

为什么?她仰头想要去看他,却感受到了来自头顶的重力。

半晌,少年才抛出一句话来。

我不想被你比较。

李诏霎时明白过来,转而笑嘻嘻,信口拈来道:你是特别的,独一无二的。

有谁不是独一无二的?他并不认同。

李诏摇头以澄清,又添了一句:在我心里。

轮到元望琛心头淌入滚烫激流了,他被杀得措手不及,只能无可奈何地叹气,问道:李诏,你说这些话怎么就这么熟练?

想说就说咯。少女手撑在床榻上,支起了身子,俯身看向元望琛:我也会害臊的,说完就害臊极了。

她说完便低下头,又背过身子去,却被元望琛捞了回来,拉回到床上躺着,锁住她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