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现世报 姬二旦 1688 字 2024-03-16

或是有所用。元望琛回握了李诏的手,道,我来蜀地之前,知远西王得了热病。

热病?

元望琛看向一脸疑惑的李诏,道:远西王此次进京,一来是为储君,二来是为炼丹。

炼丹?!李诏一瞬间陷入不得其解中去,却又回想起一些细节,继而恍然,说:婧娴是一身苗疆打扮。而苗术玄奥,更有延年益寿的法术。恐他在乎的只是逍遥乃至长命百岁,是而沉迷炼丹,更需依靠其获得苗疆古法的丹药。而临安城内,太医署内,亦有练习外丹术之人。我今日亦听了不少,还有人指出或能以‘黄老之术’来解我之毒。李诏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地发问:你此次来,是因还在为我寻药么?

元望琛一愣,不知她从何处获知此事,迟疑地点了点头:千年灵芝难寻,而峨眉山上多古木,此次我来,正是因为托人又得了一株。他又道:‘炼丹’一事,听来像是以毒攻毒,极为冒险。

所谓‘仙丹’要以丹砂、砒霜、磁石、硝石、云母、滑石等熔炼而成,其性状似五石散。反观前人服食丹药者,众人皆指羽化登仙,然是飞升还是暴毙,后人又无从知晓。李诏叹气,无论葛洪、陶弘景还是孙思邈,这些都是医圣医神,谓为大家。他们既推崇,便定有其道理。我不过方入门不久,才疏学浅,或真的不晓得炼丹的好处。今儿个讨了一本《合丹法式》,打算好好看起来。假以时日说不定能修道炼丹,学仙养生了。末了,她又戏谑道,听闻服用‘仙丹’令人上瘾,倘若真有用,治愈我也可死马当活马医了。

元望琛似不愿意李诏频繁将死挂在嘴边:你所身患之毒既为苗毒,便定有苗方能解。

炼丹不正亦是苗方么?听闻诸如峨眉山、武陵山等地皆有丹炉。炼丹此事神秘诡异,名山胜地方能炼化,否则‘邪气得进,药不成也’。入山炼,须选吉日良辰;而开鼎时,术士须斋戒洁顶冠披道,跪捧药炉,面南祷请天尊;再如筑坛要烧符篆,炉鼎插置宝剑古镜,颇有讲究。钦天监和太常寺那些极为擅长神神道道的老头儿来操持此事也丝毫不违和。李诏半是调笑地戏谑道。

我思觉这儒释道三家各为不同,道家外丹亦指‘虚空中清灵之气’,炼金、符籙、雷法即为理气之说,人修炼便可成仙成神;佛家道人人是菩萨,你我本皆未来佛;而儒家只谓入世为仁,敬鬼神而远之。元望琛听李诏此言却是凝重:又闻人说高山深林处,朝露琼浆随意啜饮,山参灵芝遍地采撷。只因山高地险,便名曰有仙,无神也要造神。他眼睫微动,如今我倒愿真有神灵。

李诏心中似是被无神信奉的少年的这番话所触动,抿了抿嘴角,静静地靠在他身上,道:你今夜要回远西王府么?

元望琛不满她的说辞:何以用‘回’这个字,理当用‘去’。

李诏想了想,脸儿发烫,却一副镇定模样地发出合理合据的邀请:床塞得下两人。

而少年沉默半晌,李诏心虚地手心出汗,却听他道:我睡地下。

地上不凉么?李诏只是问了一句,以为元望琛那莫名的心理又开始作祟,怕他怪她不够矜持。

与他往日任意妄为的作风大相径庭,好似显得尤其古板。

我无妨。元望琛见李诏脸色不佳,却依旧固执己见。

那你在想什么?李诏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来,猜不透少年。

等了半晌却等来元望琛的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