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近来是要离开吗?”顾寒拿铁钳拨着柴问道。
谢秋珩切菜道法极好,闻言嗯了声,慢慢道:“年过了她结巴也好了,便再往北去看看罢。而你在这里要留一会儿了。”
顾寒笑而不语,舀了他的一勺汤,尝了后道:“你怎么煮的这么清淡?”
“降降火。”谢秋珩道。
他说罢不相信,微微敛着眉自己也试了试,半晌道:“这么咸。”
“哈哈哈哈哈,咸到我要哭了。”顾寒没忍住大笑,“但你折腾一晚上让我睡不着,活该让你多忙活忙活,重来一锅。”
谢秋珩对着他的眼,猝不及防也笑了笑,声音柔和:“你不是喜欢豆腐吗?”
顾寒吹了吹热汤,又尝了口道:“那是我师姐喜欢。”
这里另一个锅里烧的热水开了,灶房里热气腾腾,氤氲了他的眉眼,他眼底的青黑色看不清楚,眼神也是。
枝丫上停栖的鸟雀扑棱着翅膀飞走,日光开始刺眼起来。
顾寒手一顿,末了补了句:“我后来喜欢,实在是因为你的手艺太好了。”
他原本还是想说些什么的,话到嘴边却成了这样。
“明儿你要走,日后就不要再回来了。”
那声音轻的开水声仿佛都要大过他了。
顾寒的眼神意味颇多,一时瞧见参透不破。
谢秋珩微诧,正想再说什么,他忽噤声猛地冲出去。原是小萝卜崽子声音叫的极大,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样,当爹的顿时恨不得飞过去才好。
谢秋珩轻轻擦掉头上的汗,站在门边上,他抬着脸,长长吐出一口气,莞尔瞧着墙头的桂枝。
那儿有东西,若他方才没有看错。
谢秋珩低头那帕子顺带着把手也擦了擦,微不可见地挑了挑眉,将那锅里的汤全倒了。
味道正正好,不咸不淡。
他掸了掸道袍将剩余的菜装进攒盒里,拎到卧房中。
……
林春生跟着便宜徒弟上路是在三天后,这一路上都是人。旁人都说人多热闹,林春生却表情呆滞,人多挤的她都要傻成东北狍子了QWQ,而谢秋珩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个人偶尔互相嘲笑一下。
他们离城时顾寒正好抱着小萝卜崽子在医馆坐堂,提前送了几包草药算作是送别礼了,据说闻一闻就能使人神清气爽。林春生坐在驴上差点没有闻吐掉,只干呕了几下便有人对着她看。
林春生眼观鼻鼻观心,默不作声骑驴朝前,隐约能听到身后人在议论纷纷。
诸如:“好好一个小姑娘怎么就坏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