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寒怔住了,看到他手腕那儿的伤口,没反应过来。
宋怀秋笑着把钱丢到药铺的学徒面前,道:“给我医治一下。”
学徒眼尖,转身给他拿消毒的器物,口里啧了几声:“公子都伤成这样还有心思开玩笑,真真是少见,身体发福受之父母,最为重要了,下次可莫要耽误时间。”
宋怀秋点点头,松开了小寒的一只手臂。他看着这个小厮,是男是女早就从身形上看出来了,这回助人为乐,要是他身边的眼晓得,定然是眼珠子都要掉在地上。
“你这是……救我?”小寒坐在边上,看一个大夫在旁处理他的伤口,语气里有些不确定。毕竟这一开始的印象不大好。
宋怀秋颔首,眉头一下也没皱,道:“见你像我娘,就救你一把。你若是感谢我,日后每天早起念三声感谢我的话那也就好了,不求你的钱财,反正这药费是你的钱。”
小寒默了默,抬手摸着自己的脸,心想如果有个镜子那真是好得不得了。宋怀秋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一样,另一只手取出大袖里的一枚精致小铜镜给她。
“仔细着照。”他笑了笑,挑起眉梢有些坏。
小寒抿了抿嘴,镜子对上自己的脸。
“我娘的眼睛眉毛就是你这样的。要不是知道她没生女儿,我差点以为你是我妹妹了。”宋怀秋盯着自己的伤口,说道。
“你娘人住在哪里?托她的福,若是有空我就亲自上门,备礼去感谢她。”小寒真心道。
宋怀秋笑出声:“你带上一包裹纸钱元宝就行了,要看她你就去城外的宝塔山,那里有一棵好多年的银杏树。若你真想看我娘,花点时间力气找找,给她磕几个头就成了。”
小寒微微睁大眼睛,心想这个男人可真是没什么悲伤一样。不过知道他母亲已死,他这风轻云淡的模样也未尝不是一种伪装呢?于是稍稍改变了对他的印象,把小铜镜归还。
“节哀顺变。”小寒道。
宋怀秋嗤笑:“你这么悲伤作甚,活着不好?方才那些地痞流氓都是不入流的货色,你庆幸才是。”
“你救了我,日后有需要就喊我。我住在陈府后边那个胡同里,我爹叫陈大青。”
宋怀秋没放在心上,只觉得自己今天真的是在助人为乐,救了个女扮男装的小厮,结果她真的以为自己是个好心人。
要是某天晓得他是个会咬人的毒蛇,专干丧尽天良的坏事,也不知道会不会把自己气死?
一想到她要气死的模样,宋怀秋不由对着她的脸多看了几遍。
“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小寒摸摸脸蛋,纳闷道。
“不是,我再看看我娘长什么样。”宋怀秋面色不变瞎扯淡。
“那你看罢。”她说罢低垂着眼。这个男人生了一双多情的眼睛,便只是这么对着她看,仿佛都情意绵绵,她好歹是个年华正好的女子,心跳不由加快。
偶尔抬起眼帘,正好就撞到他嘴角的笑意,赶紧又低下眼睛不敢再看,心里埋怨为什么自己脸皮薄,要是厚一点就好了。
小寒心里纠结期间,脸上忽被一双带着凉意的手掌抚上,她跟受惊的兔子一样就要从座位上蹦起来,谁知宋怀秋道:“大夫呀,给她开一副降火的药。”
小寒双目圆睁,只觉得嘴上一热乎,手一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