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报仇”之事他琢磨了一路,如何想也不愿就这么算了,可碍于父亲的训导,他又觉不该再算。许是琢磨久了却没个主意,现下不知怎的,竟鬼使神差自言自语地说了出来。
“你爹是生意人吧?”慕容凯眯眸似是无心般地问道。
“你怎知道?!”少年讶然。
慕容凯勾唇道:“简单。江湖贼人嘛收了银子,多绑的是官家或是富家娃子。若你是官家子,他们自是不敢有那般亵玩的打算,就算多长个脑袋也不敢;可你若是富商之子嘛,他们便没那么多顾忌了。”
慕容凯语气慵懒却讲得慢条斯理,那少年半响缄默,若有所思。
末了,那少年坦言道:“我爹是经商奇才,虽待人宽厚却难免遭人嫉妒……可就算糟了别人算计,我爹也总是能忍则忍,如此,那帮人便越发得寸进尺了!”
慕容凯哂然道:“你爹坚守的是‘和气生财’,倒也没错。可你却无需沿你爹的老路走,即便有血脉,各人也会走各自的路,只要不伤天害理,想清了,做便是了。”
那少年犹豫道:“还未有人如此教过我……如此做,不会成为世人眼中的‘恶人’么?”
慕容凯闻言朗笑着双眸微睁道:“你所言的‘世人’到底是何人?若你说不清,便也无需在意。人人都是爹娘生,活这一世不欺负人,但自然也没有叫人白白欺负的道理。”
“可我爹说,睚呲必报之人难觅挚友……”少年沮丧道。
“这是哪里说法?挚友自然是臭味相投之人,若我的挚友要寻仇,小爷我也不妨为他两肋插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