芯羽垂眸思索片刻,便将小慕容凯拖到僻静处,将玄氏灭门案讲了一遍,听得小慕容凯惊愕连连,深谙内疚地骂道:“我真是……狗东西!”
芯羽趁机语重心长地叮嘱道:“世子不是狗,也不是东西,阿,不,总之,世子不可如此折辱自己,呵呵,往后白日还是少带着玄护卫胡闹吧……听大夫说他夜夜都歇不好,疲惫乏力,你没事儿就让他歇歇吧。” 说完便蕴笑着在小慕容凯的鼻头儿一滑,希望他真心听进去了。
小慕容凯缓了缓,喃喃道:“我是瞧他整日闷闷不乐还一脸死气,想带他四处转转,让他高兴点儿,哪想反倒让他累着了……”
他思忖片刻又道:“我想讨盒糕点,芯羽姐姐可否帮忙?”
芯羽含笑应了。
好不容易憋到次日傍晚十分,小慕容凯端着一盒小糕点来探望居于他朝暮院僻静厢房的小玄陆。
因怕那人还在熟睡,他便先透过门缝往里瞧。
这一瞧却瞧出了奇事:但见小玄陆朝着窗棱的方向长跪不起,膝前摆着盘芯羽方才留下的苹果块儿,低喃自语道:“今日是母亲生辰,孩儿不孝,未能去墓前探望,也未能寻到……寻到份儿像样的祭品……但孩儿十分思念母亲……”他念着念着那声音越发小,小到无法辨识,而他那双肩颤抖的幅度却越来越大,最终整个人都痛苦得蜷了起来跪趴在地,隐忍地低声抽泣。
小慕容凯从未见过这种架势,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少顷,小玄陆听到木门处“吱”地响了一下,预感有人偷窥,便立马冲了出去。
此时,门外空无一人,而门槛边却有个精巧的棕木小盒,上面还放了一捧小白花。
小玄陆狐疑片刻厉声喝到:“谁?!出来!”
暮色低垂,华灯初上,无人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