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慌乱之中撑着桌子站起身,用尽平生力气跑向了门口,一脚踩碎了录事的纸灯笼。
学室外冷风呼啸,眼泪仿佛冻在了脸上,天上星子两三,宋乐舒感觉到了森森寒意。
她一刻未敢停,跑的双脚僵僵木木,就算听到了杏雨在呼喊自己的名字,也不敢停下脚步。
直至走进厢房插上了门,宋乐舒才像是被抽走了全部的力气,忽地瘫在了地上。
桓雪大惊,她走了过来:“宋乐舒,你怎么了?衣服怎么这么乱?为什么在哭?”
宋乐舒颤抖着手,凭空像是要抓住什么一般,桓雪急迫关怀,将一杯温热的水塞到了宋乐舒的手中。
她视线一垂,这才看到了宋乐舒手上的烫伤。
“你!你烫伤了?!”
“桓雪,我······”宋乐舒带着哭腔,这种事叫她如何说出口?她被人搂在怀里险些轻薄吗?
看着宋乐舒的表情,桓雪几乎也猜到了什么,她满面痛苦地抱住了宋乐舒,感受着她的颤抖。
“是那个录事······我用油灯烫伤了他,我······”
桓雪一下又一下安抚着宋乐舒,在她终于稍稍安定一些后,桓雪拿来了烫伤膏,擦在了宋乐舒的手上。
“我们去找鸿胪寺卿,大理寺卿!我去找我祖父,我祖父最看不惯这些地痞流氓,他一定给你撑腰!”
宋乐舒的浑身都在抖着,恨意和恐惧犹如烈火一般烧灼着她的心。桓雪见状,忙叫下人打来热水,叫宋乐舒沐浴休息一番,明日她们二人一定叫那录事死无葬身之地。
温热的水暖着宋乐舒的身体:“桓雪,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今晚简直不知道该如何——”
“在所有人都远离我时,你是唯一一个给我带饭的。”桓雪用帕子将宋乐舒烫伤的地方包起来。
宋乐舒稍稍好转,她正欲对桓雪说什么,突然,院子里一阵阵凄厉又急迫地呼喊声叫她们二人如坠深渊。
“走水了!”
“学室走水了——”
第56章 断案 谁是纵火犯
辰正时分, 杨同走在长安的街道上,身前是一头冷汗小跑着肉都颤起来的鸿胪寺卿。
原本他应该好好在宫里当着陛下的头号跟班,为陛下鞍前马后效力。可下朝之后鸿胪寺卿便像是火烧眉毛般大着胆子截住了陛下的銮驾, 不等德诚呵斥, 便看到鸿胪寺卿扑通一跪。
“陛下,女官学室走水了!”
在场之人无不大惊失色, 元启瞬间黑了脸:“怎会走水?可有人员伤亡?!”
“回陛下, 录事一人和宋乐舒被火烫伤······”
闻言, 元启的脸更黑了黑,连带着声音都透出一股阴郁,叫德诚腿肚子抖了抖:“伤得严重与否?可请了太医?”
听着元启声音中的急迫与关怀, 鸿胪寺卿很机警的察觉到陛下这话问的是何人,自然不可能是那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