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回到床边,只见李都匀在床中间排成了一个大字,刘绮瑶知道往常他睡觉从来不是这样的姿势,因而已猜到他是装睡,故以为他要与她笑闹。
只是,此时刘绮瑶心中有些低落,先是别了她赵姐姐,到鄂州之后,因心中不忍聚散匆匆,故她对夏遇瑶之事亦只字不提,更无打算去寻她,然临走前的这团结之夜偏生却又在街头巧遇,然巧遇也便罢了,只是相聚前前后后不过一个时辰,这接连而来的分离令她伤感,只觉这人生,欢乐确是短而少。
别了夏遇瑶之后,在回房的短短百步之中,她只心中长叹,回临安之后,身边再,无如此的姐妹!
因而适才洗脸卸妆之时,她独自对着铜镜呆了一会儿。
“三郎,三郎——”刘绮瑶柔声唤道,“你要我睡外面还是里面?”
李都匀前后根本没睡着过,适才听到刘绮瑶扣门之时他才闭上眼睛,却不曾想到她进屋后走到床边却未发声,又匆匆转身离去,事情并未按他的期待发展。
刘绮瑶走开之后,他偷偷地探头瞄了她好几眼,只不知她呆呆地坐着想什么。
直到听见刘绮瑶起身的动静,他才急急忙忙地在床上排成大字。
因而此时,刘绮瑶的话他自然亦是听得清清楚楚,却一动不动。
“三郎!”刘绮瑶暗想着,莫不是已真的睡着了,于是伸手摇了摇他。
李都匀依旧不理会,只将头偏到一边。
她知道他不是一个睡眠深的人,却想不明白为何他不理自己,故而又推了他一下,勉强笑道:“人们每常说,生闷气使人丑陋。三郎你是怎了?”
李都匀这下再,也忍不住,一骨碌爬起来,回道:“你也知道我在生闷气么?我还以你不知的!”
只见他一脸不快,刘绮瑶实在不知他在唱哪一出,明明从黄鹤楼回到客店的时候他还好好的,她懵住了,只能无辜地望着他,待他继续往下说。
李都匀本欲发作一番,然见刘绮瑶神情懵懂,双眼无辜,一时间亦不知道如何发泄自己的不满,憋得他心中十分不舒服。
二人只对望着,李都匀克制着心中的怒气,刘绮瑶依旧在等他开口。
他们又僵持了一会儿,李都匀只道:“还要呆坐到何时,你还不上床么?”说着,缩了长腿,朝外挪了挪。
“这便奇了,我早说过要你让我的,明明是你自己耳中塞棉花装聋的,现今却怪我!”刘绮瑶偶尔也是不让人的。
“我倒宁愿我是真的聋,这样我亦不用听你和你的妹妹在我身后说说笑笑了,这也便罢了,偏生你还瞒了那么多,亦不知道你们之间还发生过甚么不能说不能讲的!”
刘绮瑶才爬到床上,心想他莫不是在吃醋罢?因而转身道:“我和遇瑶妹妹之间并没甚么不能讲的!”
“你与她都已经成了姐妹,这般要好,既没有不能讲的,为何到鄂州你对她竟只字不提?且今晚春春提到她时,你不是一边说我不知道比较好,一边威胁春春不要讲?是了,春春是听你话的,她并没讲,是我逼夏夏一五一十告诉我的,你也不用去怪她,要怪就怪你自己偏生要穿那男装到街头乱走引来妹妹,我对你妹妹对你的想法很是好奇,好奇心使我成了大醋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