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他忘了,这丫头可是着实不老实,又很会卖乖,她方才这般自知之明的要收拾东西走,弄得很是令人怜惜似的,不就是等着自己这句话呢吗?

如此这般顺理成章的留下来,岂不是中了她的计?

宁月倒是没想到孟宗青会留自己,一听他的条件,心里有些紧张。接触久了,总会露出马脚,自己父亲带罪之身尚未洗清冤屈,如果被他发现了,怕是要罪上加罪。

可是也不知怎么搞的,自己越是谦卑有礼的推辞,怎么孟宗青不依不饶似的?

宁月思前想后,想着他应该是最要脸子,特意道:“王爷美意,奴才着实感激不尽。可深宫重重,耳目众多,奴才卑贱之身,做分内之事,今日受王爷垂怜,已经不合规矩。如果再继续住下去,恐于理不合。若惹来非议……” 宁月声音加重几分,“怕让他人误会王爷。”

“误会?误会什么?”

喜常来一直在一旁站着,这时候听出来孟宗青的几分意思,笑眯眯道:“姑娘还是留下来的好。休养好了,也好继续在宫里办事不是?”

孟宗青嗯了一句,见宁月还不做声,挥手叫喜宋二人退下。

等到屋里就剩他俩了,孟宗青口气温和些许,冲她道:“别跪着了,起来回话。” 往床边一指:“坐回去。”

宁月迟疑片刻,还是依顺地起来了,只是没有坐回去,站在那保持着宫婢该有的姿态,微垂着眼,却悄悄用余光试图看清孟宗青的神色。

“你方才说误会,有何误会?”

宁月不知道他是真的不懂,还是故意不懂,见他直接了当,自己咬了下唇,也不客气:“误会王爷为何偏偏对奴才如此照顾,误会奴才是谄媚权贵之人。”

“倒是给自己想的周全,你怕别人说你?”

宁月眼神冷了几分,“自然不怕。宁月从来不怕别人说什么,只是想着以后如何可以安然无恙的在宫中做事,不想惹得别人在背后使绊子。”

孟宗青有点听不懂似的,“怎么就给你使绊子了呢?”

宁月不说话了。

怎么就?当然是因为您这泼天权贵,这气宇轩昂,这空了十多年的国舅夫人之位,妾室之位了。他这般留自己在这儿,等再出去了,其他那些宫人该如何猜测自己,又怎会让她还这样低调的在宫里走动呢?

这些话宁月没说,也不能说。

孟宗青仿佛看出来她心思,浅浅扬起来嘴角,修长的食指不经意地捏起一片花瓣瞧了瞧:“若是怕出了束英阁旁人说闲话,那就成为束英阁的奴才,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