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韦说完,长叹口气,看向高年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野望和希冀,“吾儿有大才干,现又遇明主,这是老天要让高家,在你我父子身上,再开河山。”
“不止如此。”
高年抖了抖衣袍上的雨水,白净的面颊上滑过些许凝重的神色,“我方才收到从宫里来的消息,妖书出世那日,李贵妃在后宫作乱,强闯皇长子重华宫,皇后前去阻拦、受惊落轿,重华宫内宫人、被逼自戕,李贵妃种种作为,诱发天火,将乾清宫在内的三大宫,都烧了干净。”
瞧见高韦眼里的惊骇,高年苦笑一声,“儿子跟着的这个主子,似乎还可以呼风唤雨,便是那雷火都是站在他这边。”
“皇后素来是个不理事的主,好端端的,为什么会生出去拦李贵妃轿子的念头。还有那李贵妃,莫不是失心疯,这般大张旗鼓地强闯重华宫,众目睽睽之下,她就算要构陷,也怕不是难如登天。”
“父亲有所不知,依儿子所见,那重华宫的令侍必不是个简单角色。”
高年摸了摸下巴,他是个聪明人,就算不能推知全貌,却依然可以凭借着零星的信息寻到关键所在。
他心里对着那个令侍是有几分钦佩的,然而,若是把这样能将整个后宫搅得天翻地覆,把皇后和贵妃当棋子玩弄的女人娶回家,高年恶寒地耸耸肩膀,他这辈子也别想着在外面风花雪月、红袖添香了。
他还是想娶个小鸟依人,娇软可人,有着不盈一握的小腰儿,走路如风,含羞带怯的娇花般的姑娘。
高年展开扇子,露出两只笑弯了的狐狸眼,“这还不是最离奇的。”
“这案子还没完?”
“今儿上午有个狂生露面,自称是妖书案主谋。这人一瞧便是李阁老安排来结案的,却不想在会审时,这人忽然翻了口供,又牵连出三个人。”
“这?是哪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