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喜欢吗?官白纻不明白。
爱不应该是那极为珍贵的东西,藏在那炽热的火焰中心,她想要,就必得冒着被烧灼的痛苦,穿过那灼烫的火舌,才能狼狈不堪地抓回来一点。
她的脑中混混沌沌的,一会儿是自己那个赌棍亲娘挥舞着通红的碳钳,面目狰狞地朝她走过来;一会儿又是官烨饿得面黄肌瘦,被同窗抬回来后悄悄从袖子里塞给她的些许银两;一会儿又是前世殷俶跪在乾清宫外殿,笔挺清直的背影。
可下一瞬,那个说要拉着她跳出泥潭的弟弟义无反顾地成为了伤她最深的背叛之人。她几乎丢了半条命,便更加偏执又惊慌地缠在殷俶身上,将所有的一切都倾注给他,只期盼着他不要如官烨般,如此轻易地放弃自己。
然而最后,她还是被舍弃了。
不是她天生下贱,是这上苍不公。
她拼尽全力去爱去护的人,都那么吝啬自己的情谊。可有人什么都不用做,从出生起便锦衣玉食,她们只用遵循着家中人的安排,守好自己的本分。就有人会一直一直地把她们放在心里,高高地拱起,成为那一片最不容侵染的净土。
放下袖子,眼睫儿颤了一颤,“你告诉我,陆蓁蓁真的比你的命还要紧吗?”
她见榻上那人蹙了蹙眉,半晌后,低声回应,“爷是为护她受的伤。”
瓷器破碎的声音响起,站在外面偷听半晌的伯柊屁滚尿流地爬进来,就瞧见放在殷俶手边的药瓶被砸碎在地上、四分五裂。
殷俶和官白纻的面色都相当不好,前者阴沉似水,后者一脸倔强。
这,这,这药瓶是谁砸的,造孽呦。
伯柊跪倒在地上,忙不迭地去捡。
“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