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佑揪起炒豆,往嘴里丢了一颗,放得有点久了,豆子有些潮,不过还是比饼的滋味好。
咔嚓咔嚓,嚼豆子的声音淹没在卓信鸿和楚歌的争吵中。
卓信鸿拿起契纸认真看了看,“就算你赎身了,你也是我的女人,这件事情太过危险了,万一你被发现,有可能被灭口。我不允许你冒险。”
楚歌完全不为所动,“没合户籍没有三书六礼,我算你哪门子的人,你又不是我爹,你管不了我。我今天就是得去。”
她说着就要出门去。
卓信鸿赶紧拉住她的手,“回来!你偷偷跟来的事情我还没和你算账呢!我不是留了钱让你在京城好好呆着吗?徐师兄自会处理事宜,你跟来就是添乱。”
楚歌甩开他的手,冷哼道:“别人能有我熟悉洛水吗?”
“那你也不能随便出京,这一路不知道多少明枪暗箭,西南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好好的人为什么要来受苦?你横竖不过是为了我,我又不是什么长情的人,今日就把话说开了。我不带你出门,就是觉得女人拖累,你别以为我是对你有情义。”
楚歌与他相处久了,岂会不知卓信鸿刀子嘴豆腐心,表面看着是个硬朗的人,实际内心软弱多情,若是平时她撒撒娇,流两滴眼泪,卓信鸿就得反过来哄着她。
但她既然决定赎身来追,自己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从前的楚歌只是清苑里的一朵花,一只金丝雀,可以向主人撒娇耍赖,现在的楚歌必须要和卓信鸿一起承担风雨。
这是她给自己的要求,从踏出京城的那一刻起,她不能再是卓信鸿的物品,而是他的同伴,能够与他站在同一高度的人。
楚歌跺脚吼道:“你以为你有几斤几两?你别把自己看得太重了,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又不是为你来的,自作多情!”
“好!”霄宁鼓掌,“说的对!楚歌姑娘,今日方知你实乃女中豪杰!”
卓信鸿的脸都黑了。
楚歌道:“我是为了王爷来的,若不是为了王爷,我哪犯得着餐风饮露,风尘仆仆地追人?”
杨佑:……
你们吵架也别祸水东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