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来就未必是他了。”吴意珏送出一颗定心丸,“皇位,不是留给一个人坐的。侯爷比他年轻,势必能看到下一任皇帝上位。”
忤逆之言却句句出自肺腑,虽说是实在话,皇甫嘉叶斥道,“大胆。”
“侯爷恕罪,草民一向很大胆。不然也不会来给侯爷递消息,而且话还没说完。”
皇甫嘉叶拿她没了办法,“这次先饶了你。”
“侯爷请听,今年的赈灾银发放下去以后,不过半个月,方氏会派族中男子来京,并且留在京中,对外说是丞相的门生。而他会在未经丞相允许的情况下,私自带来一批官银藏匿,借此培植势力。丞相接下他留在府中,贪污受贿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当真?”
“在下何时骗过侯爷,又何以要诓骗侯爷。”
吴意珏暗自思衬,科举作弊之事,就是你眼前这个人提供的消息。选择信与不信,在你。
他点点头,便是信了。
“我与他结有旧怨,不共戴天之仇,”皇甫嘉叶不解道,“你既然不肯透露身份,那倒是说说,你为何要这么做。”
吴意珏明知故问,“侯爷可知工部侍郎黎裕堂接下来有何行程?”
“去往秀林,治理洪水。”
吴意珏跳了一下预言家,“他会在那里因公殉职,永远回不来。”转而道,“丞相入狱以后,侯爷若是去见他,可否帮在下捎一句话。”
若能大仇得报,皇甫嘉叶道,“我会去的。”
那吴意珏就不客气了,“断子绝孙,葬送前程,这是我送给他,最好的礼物。”
“你…”昔日惨遭灭族之痛,皇甫嘉叶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你比我狠。”
吴意珏淡然一笑,“谁让我与他,旧怨新仇不断呢。”
辞别皇甫嘉叶,吴意珏施展轻功还未抵达原地,猎场内外已然乱作一团,谁还顾得上她一个别人窝里的“鹌鹑”。
待她在观景台下远处的密林中躲好,查看情况。果然啊,她并不想有此顾虑,肖靖泽还是骗了她,毁了她的信任。
以往,她没有任何为人办好事的想法之时,无人能让她损失分毫。终于洗心革面想做个好人的时候,就有人以行动告诉她,好人没好报。
这是个什么狗屁道理。
夕照腿上背上各插着一只银羽箭,流血最多的却是皇帝身边的檀越。
“谋害兄长,”皇帝骑在马上,“嗣常,你太让父皇失望了。”
檀麒跪在地上,身后兵将押解着他暗中布下的死士,足有百人。文武百官侍立两侧,各宫妃公主除了皇后无人敢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