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走后,林琉绕着残破凄凉的花圃转了三圈,遗憾没有转出一头乱叫的驴出来。
他甩着胳膊为自己积蓄向前的力量,在一座小小窄窄的池塘停下,凑近发现里面有一群无精打采的小金鱼。他转动着脑筋,往四周俯身看了一圈,没有发现一块称他的小石头。如此,他便不能挨个把小金鱼敲死了。
转了一圈,胳膊全是水的林琉返回了教学楼。
还没等双脚都迈进昏暗的教学楼地板,林琉突然又想吹吹高处清凉的风了。
于是,他转了个猛烈的圈,挥动着双臂爬上了六楼,希望美滋滋地吹着风,也希望见到那个六楼女孩,这次他打算说三楼的风景也很不错了。
一登上六楼,林琉细腻地意识到一些东西消失了,忍不住轻轻启了嘴唇,灌了口燥闷的风。
曾与雪共舞的空中接而不断地卷出细风,林琉盘着双腿端坐在窗台上,低垂着脑袋向下望去。目不所及、脑不所动,只模模糊糊地望见干硬的水泥板上印着一道子痛苦不堪的红痕。
孤独的千年松冷漠地望着角落边衰败了的杜若花。
他那对灵动的眼睛不眨,直直盯着影影绰绰的地面。
半晌,他回神,绞着沐光的皙白双手,面无表情地说:“呼,风吹来了我的懊悔。我应该一上来就说六楼的风景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