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南王助皇上夺得天下,权倾朝野,如今又掌管洬州一带,他们一族野蛮成性,皇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未干涉过,怀南王若是有谋反之心,原因为何……”不寒蹙眉道。
“谁能说得通呢,人心都是贪婪的,拥有了自己想要的,又想要更好的,若是有原因,那便是皇位太过诱人。”云天辰的话语中满是讽刺之意。
“公子,若是怀南王有这心思,那么那几位侯爷,会不会也……”不寒垂眸道。
云天辰微眯着眸子,轻声道“皆是一丘之貉,有何不同……”
想起盛宴上那些侯爷脸上挂着的笑,相互攀谈很是融洽,看起来那般不真实,如同一堆披着羊皮的狼,卸下伪装后,他们又会是何嘴脸。
还不如看韩权与司马彻撕破脸皮相互对骂,至少说的都是真心话。
“一点点查下去,心怀不轨的终会露出马脚。”云天辰道。
“嗯,公子所言甚是。”不寒点头道。
云天辰看着不寒那张苍白的脸,还带着丝丝的倦意,道“你回房好好休息,这几日就不要出门,留在府中养伤,不必跟着我。”
不寒蹙眉刚想开口,云天辰继续道“这是命令。”
不寒只好把话咽了回去,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微微俯身道“公子,我先回房了,你也早点歇息。”
云天辰微笑的点了点头,不寒转身离开了房间,云天辰收起笑脸,愁上了眉梢,眉头紧蹙,今夜,他必定无法睡得安稳。
翌日,云天辰邀了商鸠与韩权到鹄山下的风亭一叙。
鹄山下有一座寺院,名曰璞云寺,璞云寺是寒阳最大的一座寺庙,是皇上命人为民众修建的,为的是百姓祈福,宣扬佛法。
璞云寺建在山脚,鹄山迎风,寺庙的宝塔檐上挂着占风铎,风来玉振,声音很是悦耳,而寺院旁有一处静潭,静潭边的树上也挂满了占风铎,许多都是昨日花灯展祈福挂上的。
而风亭,正好就在潭边,风亭呈金木色,其上自然也挂了诸多占风铎,响声清脆,听了让人心情愉悦。
云天辰正坐在风亭中饮茶,他微笑的看着潭边诸多占风铎,想起儿时在潭边,自己也挂了一个占风铎祈福,如今潭边占风铎越来越多,他的那只早就淹没其中,难以寻找了。
“看什么,这么出神?”商鸠微笑道。
“温谨,快坐,我在看潭边的占风铎,你可记得,我们一起到璞玉寺挂祈福铃,遇到的那个老住持。”云天辰道。
商鸠抬眉,轻笑道“当然记得,那个老住持,在一年前就圆寂了,我还记得,他那时看着你说了一句话。”
云天辰点头,学着老住持的样子,压低声音慢悠悠道“天辰,天夕破晓陨星辰,小家伙,因果轮回,万般皆是命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