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乐天轻嗯了一声,不再作声。
一旁的阮明和左富听得满头雾水,云天辰与巫乐天什么关系,他两看得明白,就是一对好兄弟,可这话说得是不是太肉麻了点,他两也想不通,索性不去想了,反正也不关他们的事。
佟安与不寒并肩走在一起,一张脸都快揪成一团,先是被一声大喝给吓了一跳,后又被突然从身旁飞奔而过的马匹惊得跳脚,几次下意识拉住不寒的手臂,现在又是看见街边一个杀猪的屠夫正磨着刀,那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他看,让他心里发毛,浑身鸡皮疙瘩,就像他是待宰的猪般。
“不寒兄,这边关也太可怕了...”佟安拉住不寒的手臂怯怯道。
不寒见佟安中浓浓的惧意,嘴角勾起道“怎么现在怕了啊?后悔了?”
佟安听后低下头,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吓得哭了还是在想别的,片刻后传出个微弱的声音“后悔...这里哪一处都不如寒阳好,可是,我答应了娘亲,要给大哥报仇,若是大哥看见我如此怯懦,那该多寒心,大哥能在边关活下来,我也能..”
佟安的手紧紧的拽着衣服,且全身都在发抖,他是怕了,怕得要死,刚才见一名官兵就死在歹徒的刀下,鲜血瞬间染红黄土,就像宰一只牲畜般容易,官兵自然会武,却也死得那般快,何况他一个连几天拳都未打过的人,若是遇见歹徒追杀,只有一个下场,死。
“说得好,那就别去看了,你周遭的这一切,总有一日会恢复成你想看到的样子,你相信我吗?”不寒转头微笑的看着佟安,语气极其温柔。
佟安抬起头,怔怔的看着不寒的那张笑脸,且那双眸子中一丝惧意都没有,满是坚定,他到底还是太过软弱了,紧盯着面前的那张笑脸点头道“嗯!我信!”
队伍穿城而过,终于到达了离天关军营,队伍到时已经是午后,虽然现在是春日,可那头顶上的太阳根本就不顶用,冷气凉飕飕的灌进衣服里,还好这些新兵年轻气盛,不然在这军营操练场中站不了多久就得直哆嗦。
离天关军营中云天辰所处的这个操练场极大,且有十几个大大小小的操练场供士兵们训练,除了寒阳来得这只新兵队伍,还有从其他地方而来的,正好同一日到达,此刻全都排好队站在操练场中。
巫乐天因为身份特殊,所以被单独带入了营帐之中,岑喜还需要和镇安将军以及其他将士商议巫乐天该留在谁的帐下。
“嘶,这离天关也太冷了,寒阳如今根本就不用穿这么厚!”
“是呀,玉楔也是,这边关跟个不毛之地般,鸟都不拉屎。”
“你们不知道,离天关临着极寒之地,那里的一年四季都是万里冰封,冷气跟着风就吹过来了,哪能不冷!”
队伍中有人小声议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