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了一夜,辰时,雪瑶走到了神女山巅,回想起遇见姜觉的一幕幕,她微笑的走出了边界,刹那间,她的身体开始化为细雪飘散。
“娘亲!”巫乐天喊道,他身旁是天辰,身后站着雪无穹和无数雪族人。
雪瑶转过身,微笑的看着众人道“这三百年来,我活的很开心,可是三百年都过去了,我仍旧不觉得漫长,却因姜觉走的那一刻,我每一日都如过了千年般,我等累了,能够再见到麟儿,我死而无憾,麟儿,娘亲走了…”
雪瑶的身躯全都化为了细雪,飘散开来,巫乐天怔怔的看着,泪水模糊了双眸无力的跪了下来,他刚找到娘亲,却又失去了。
云天辰跪在地面,朝着满天飞雪重重的磕了一个头,拉住阿呜的手,看着漫天飞雪道“阿呜的娘亲化为了细雪,以另一种方式存在着,守护着阿呜。”
巫乐天紧紧的握着天辰的手,轻轻的点了点头,二人眉间的那条被割开的细缝依旧闪烁着赤红的光芒,似乎没有消散的征兆。
雪族人的葬礼与民间不同,他们的身体在死去后会化为细雪飘散,葬礼上他们身着白衣,围坐在一起,摇响手中的铜铃,为雪瑶吟唱,希望雪瑶的灵魂能够安息。
云天辰与巫乐天站在神女山颠,看着冰雪山川,如今他们二人无惧极寒之地的严寒,只是身着一件长衫。
云天辰的感受更为深厚,他察觉他的所有感官都像是被在被无限撑大,周遭的一切如水般向内涌,他能听见很远很远的声音,看见很远的山川上采摘奇珍的人,他能清晰的感受到阿呜的气息和情绪,身体的力量也比以往大了许多倍,就连多年来的腿疾也没了。
他深深感叹,这就是雪族人,神秘而强大的雪族人。
雪无穹告诉他和阿呜,阿呜用一半的寿命救了他,救回他后,他的命运从此与阿呜紧密相连,只要其中一人死去,另一个也无法独活,这也是续命之法的诅咒。
却因为这个关系,他与阿呜之间心意相通,更能感受彼此。
他和阿呜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他无法再回到将军府了,原因是他本就死了,七年了,所有的一切都发生了改变,人们不会一直悲痛下去,他们还需要继续生活,死去的人会刻在心底,只去怀念。
还有一个原因,也是雪无穹提醒他,巫乐天的寿命本就比寻常人要长久,再加上他娘将仅剩的寿命给了巫乐天,他与巫乐天必定会活上几百年甚至更久,若是他回去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人朋友一个个的离他而去,那份痛苦是无法承受的。
巫乐天也才明白,为何韩权说只有天辰死了才能与他在一起,他的寿命比天辰要长,看着天辰离开自己,自己却还要活上几百年之久,那该有多痛苦。
“走吧,阿呜。”
云天辰拉住阿呜的手微笑道。
巫乐天眸光柔和,二人一同离开了神女山,朝着极寒之地外走去,巫乐天带着云天辰去了极寒之地外围的小部族,可是小部族的族长已经离世了。
二人将系有玉石的红绳放在了老族长的灵位前,才转身离开。
离开极寒之地后,巫乐天与云天辰一同去了离天关,来到小天狼的坟前,给小天狼祭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