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暝瑶观掌门人看似对凡尘俗世毫不在意,却事事早已了然于心。
始鹤道人扯了一抹蔑笑,迎着清宏道长的眼光扭过头直瞪回去,轻哼一声道:“想他晋阳王装个‘没心没肺’的纨绔王爷二十多年,倒也将假的演成了真的一样。他的谋略他的宏志还有……他的野心都装在他的脑子里。”说罢,始鹤道人用手点点了自己的脑袋。
这话的意思,似乎已经点明了这一切的变数都在晋阳王顾延运筹帷幄之中?
但傅喆有疑,刚想开口问个明白,清宏道长却比她更先一步心急道:“师父……您的意思是晋阳王其实是……因为我的旧时身份所以……”
始鹤道人无声叹息越过众人看着窗外青山远眺,像在回忆着什么。
“那是自然,按辈分,你可也是算他的叔父……你以为你不说晋阳王就不知?可见清宏你这一把年纪活下来还可真是个糊涂虫啊!”说完,始鹤道人利落转身缓步走回高台上,旁若无人的径自坐回蒲团上打起坐来,他双目轻闭,吐纳平稳,显然没心思知道众人的反应。
始鹤道人此话一出可谓,一时激起千层浪。
首当其冲的就是有点恍恍惚惚的“叔父”?!
再然后就是当朝今科武状元——傅喆,陡然间她只觉得自己额门突突起跳得有些刺痛。
眼下这些信息她还来不及一个个理顺耳边又响起始鹤道人由远及近的声音:“晋阳王在下一盘很大的‘棋’……现在,暝瑶观因为你与这个小徒孙的缘故已然被拖下水,我们都被晋阳王摆了进棋局,牵一发而动全身。”
在始鹤道人来看,晋阳王无疑是个得利的狡猾狐狸。
事关重大,不曾想会是这么个境况的清宏道长脸上霎时间一阵白一阵红的。
傅喆与袁洋比他也好不了几分,一下子,清宏道长就把暝瑶观推至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但这与他本身来求始鹤道人出手相助的目的相去不远,可谓殊途同归罢。
傅喆也不敢看向清宏道长,只怕徒添尴尬,只闻其声在内堂想起:“那师父您的意思是……”
风再度从门吹进却被始鹤道人无声无息的收进了气息中,待他再度睁开双目时,那扑面而来带着微怒的强劲内力逼得傅喆差点往后摔倒过去,好在她反应够快捷。
这个老头儿果然不是吃素的!
第40章 各怀心事
始鹤道人眉毛胡须疏松, 神情阴沉不动声色地略过他们三人又再度闭目。
寻常人是很难从这个江湖老道眼神里读出点什么苗头,傅喆不敢有一丝怠慢,她屏住自己起伏有些紊乱的气息, 凝着神竖着耳认真等待着始鹤道人的话。
良久,始鹤道人深叹一声沉声缓缓道:“白骨露野兵戈扰攘, 无论是阗晟或是牧屿、余淼皆烽火四起。牧屿君王者,穷兵黩武, 老道虽不愿, 却不得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