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夜风还是有点烈,傅喆仿佛感觉不到冷风袭来时刺骨的寒,她心中好像有团火,就一个像带着光热的念头,暖着她就这么穿墙踏瓦上蹿下跳徒步轻功返回晋阳王府。
落地时,傅喆脸都冻得发僵,自己却浑然不觉。
她四处张望寻人,在偏厅看见管家在喝茶,便问起顾延回府了么,得到管家肯定的回答,傅喆按捺不住激动又是蹦又是跳的哼着小曲儿回到自己的院落,命几个丫鬟打来热水自行沐浴更衣梳妆打扮。
傅喆从床底把自己压箱底的一套新娘喜服来了出来,可惜这喜服根本不是现在的她能撑得起来,尺码太大,穿上宽松的很,傅喆思忖了一下,便作罢。
又打开另一个锦袋,里头是一条绣工不甚齐整走线也有些扭曲的喜帕。
那是傅喆娘亲临死前忍着咳血的疼痛,日夜赶工做出来的喜帕,她说怕是自己时日无多,眼下药石无效是看不到傅喆出嫁,遂心心念念的绣了这么一条喜帕也算是亲眼见着自己闺女出嫁。
这么多年来,傅喆都一直小心保存至今,这是她娘亲唯一留给她的遗物。
细细的摸着这喜帕,傅喆心生一计,许是想到什么甜蜜之事,房内即便灯火不旺却也映出她脸颊绯红……好吧,就如此罢。
待一切准备就绪,傅喆装模作样的令几个奴婢丫鬟们端着数个木盒春风满面的大摇大摆走到顾延的院落,一看这阵势,沈大沈二以为傅大人是为了白天那些粗鲁行径过来跟王爷赔不是,殊不知,他们兄弟二人想错边去了。
傅喆轻咳了一声,沈大沈二是见识过傅大人那般猛如虎的操作,所以根本不敢拦……得知顾延正在沐浴更衣,傅喆感觉这简直是天助我也,便自己从丫鬟手中端过木盒一个个垒了起来自己送到顾延房中。
沈大沈二被傅喆使唤到了长廊前守卫,不许站在门口,他们兄弟二人不敢多想也不敢多问,料想有傅大人在侧,王爷的生命安全无虞便也安心领命去了。
傅喆轻手轻脚地端着木盒走了进顾延房间,像在路上捡到金元宝似的开心,可不是“金元宝”吗……她后脚一抻便关上了房门。
竖起耳朵听到侧间屏风后传来的水声,傅喆那个满心欢喜,根本掩不住内心的热血澎湃……想想都觉得浑身气血正在往自己天灵盖冲!
常言道,世上“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
这世间女子本就是一秒霜雪千里,一秒春回大地的性子,不然何谓难养……这白天时候傅大人还是像个霜打的茄子,这到了晚上时候倒是龙精虎猛,大抵是人逢喜事精神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