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他岂是不知道傅喆早前去肇州粮仓“借粮”的事宜,只是秦源这气恼归气恼,可也不想做那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蠢事。

交朋友可比树敌来的“划算”,秦源就怕自己“动静”闹大了,容易打草惊惊蛇。

官场黑吃黑,哪有同流不合污的主,这武状元原本就是跟在晋阳王身边,谁知道是个什么角色,想他秦源在官场摸爬滚打十几载才坐稳阵脚,能不得罪的自然不想得罪,免得被人背后捅刀子。即便心里再不如意,面头上的事也得过得了场面。

秦源扬了扬肥白的圆手,收起那套“放肆跋扈”的嘴脸,用听着似乎挺是诚恳温厚的声音道:“不敢当啊,傅大人现在可是大将军了,那可比下官这京兆尹要高一级。正二品,皇上派下官来宣旨,下官觉得乃是荣幸之至。”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是秦源一向作派。

傅喆也知道这尊“大神”亲自担起这“宣旨大臣”肯定是主动请缨,此神虽不是她请,要送走这“瘟神”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幸在傅喆跟在晋阳王身边那么久,官场上那套“假把式”在潜移默化中傅喆也是懂点“内行规矩”,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秦源上座,吩咐管家备上好茶,她得会一会这“瘟神”。

傅喆眼波流转低眉顺目淡淡一笑:“秦大人这跑一趟肯定也是周居劳顿,辛苦辛苦,我们王爷出了远门,本官就代我们王爷给您设宴畅饮一番,再找几个歌姬助助兴如何?”看你这肥耗子什么时候露出“尾巴”来。

闻言,秦源转念一想,这怕是个“鸿门宴”罢,算了算了,还是办正事要紧。

眼下秦源哪有那个闲心跟傅喆周旋,他目的也是很明确。

秦源呵呵地笑起来摆了摆手,算是回应了傅喆的盛邀。随即便扬起手遮着自己半边脸,凑近傅喆耳旁,低语:“傅大人,您之前上粮仓‘借粮’的事……”

傅喆一听,就如她所料,哼,这狗官就是为这事才来跑这么一趟,难不成还想借机想浑水摸鱼?还是想探探本姑娘的口风?

秦源捕捉到傅喆看似波澜不惊的面具下有一丝茫然,他赶忙打铁趁热道:“傅大人,您是有所不知啊,下官也是冤枉的很,那事我可真是后知后觉,谁知道我手底下那帮子蠢货敢这么胆大妄为,简直胡闹,这可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话落,傅喆禁不住从鼻子轻哼出一声,腹诽道:睁眼说瞎话也不怕闪着舌头,没有你这个做主子授意,那这个狗奴才敢?!靠这三言两语就想糊弄打发姑奶奶,莫不是从脚底看人?装得这么无辜,还想把责任全推那帮子衙差身上。

果然贱人就是贱人!要是顾延在,估计又要说我话太糙,对这种猪狗不如的玩意,还管文雅不文雅,话糙理不糙。

傅喆在心里狠狠的把这个狗官骂了一通,但放到明面上,却是摆着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她也深知现在不是告发秦源的时候,时机尚未成熟,还需按兵不动。

这刚封了个将军,又不能只顾着上战场奋勇杀敌,还得打点些人脉眼线扎根在朝中,以免,将在外,有些别有用心的人会无中生有,生生给自己套几个“莫须有”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