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时霏带着讥讽的语调回了一句:“不然将军以为又会是何人冒死告密?”

时霏的话认证了傅喆心底所想的名字,她呢喃了一句:“怎么会……?”不是说好恩断义绝,为何又要暗中相助?

闻言,时霏轻哼出声,故意冷言道:“时霏不知,时霏也不解,这是殿下交给我最后的任务,受人所托忠人之事而已。傅将军,时霏告辞!”为了一个阗晟女人,如何值得世子以命相抵?今日一见,不外如是。

傅喆刚才不是听不出时霏阴阳怪气的语调,只是不想深究,“等等,时禹在哪里?!”

时霏仿若未闻,径自转身离去。

傅喆却不依不饶一把上前抓住了时霏的肩头,只闻时霏叹了一声,停住脚步,回头瞟了傅喆一眼,不冷不热故作腔调地说:“你们阗晟女人真奇怪,明明是自己寡情薄意却偏偏装得情深意重,世子下落时霏没有得令就不便奉告!就算你知道了,又能如何?是觉得内疚了?还是觉得于心不忍?没有意义了,告辞!”

没有意义了?傅喆听着时霏这话觉得格外心惊肉跳,她一个快步挡在时霏面前,挑着眉厉声道:“你什么意思?!”

时霏耐着性子,压着火气,咬了咬下唇说:“傅将军,时霏只是个送信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你何必为难于我?”

傅喆知道自己拦着时霏也是于理不合,只是她拗不过自己心里那根忐忑不安的弦,“我……只想知道时禹为何要这样做,还有……他安全吗?”

此时,时霏也回瞪傅喆,颇为不屑地道:“将军,你也是大权在握的人,怎生如此幼稚?!你知道与不知道世子的用意,重要吗?而且世子的处境你难道推算不出来吗?”

傅喆被时霏一番话噎得说不出一个字,时霏嗅到傅喆身上淡淡的药味,这时才想起时禹交代她的还有另一件事,只见时霏解开厚裘,从内衬拿出一个散发着药香的锦袋。

傅喆一眼就认出这是当日她送给时禹的药袋。

与此同时,傅喆还认出了时霏别在腰间的一串短刀——暝瑶观弟子曾从元月城的“醉红颜”现场带回与此刀一模一样的凶器,正是插在沈大沈二兄弟胸口上……

傅喆想到这一连串的关联,头发不禁发麻,目光不由得从锦袋转移到时霏腰间上。

时霏当下一心想走,没有闲心来应付傅喆这奇怪的目光,“将军,这个锦袋,世子让我交还与你。”语毕就将锦袋递到傅喆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