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荡山河的铁蹄声如滚滚洪水,两军人马当场就在雁鸣山展开一场激烈的厮杀对战,浓烈的家国情仇如岩浆喷发,阗晟援军从北境回援在途中遇上的各样煎熬波折,瞬间化成了对牧屿军浓烈的战斗意志。
为国战死,是军人至高无上的荣耀,即使落下黄泉,也是烙在身上熠熠而辉的阗晟军魂。
牧屿前后四十万骑兵一同被阗晟军包抄在雁鸣山。
雁鸣山一役历经三天三夜,以四十万牧屿骑兵全军覆灭为终结,此场战事之惨烈,让参与过的阗晟战士们终生难忘,那数也数不清刀光剑影,那地动山摇的厮杀声,那血流成河的冰面,只待春来,雁鸣河冰一化,这些犹如炼狱一般的景致,都会随着尸骨沉于河底……
漫山遍野的血海尸山,全是阵亡的将士,有牧屿军,有阗晟军,家国情仇被血红浸染,浓重的血腥气任山峡烈风如何吹都吹不散。
战后,傅喆手执朗月剑站在谷峰俯瞰这一切,她眼神空洞,瞳仁骤然缩成一个黑点,披头散发,战袍盔甲残损,脸上血迹斑驳,身上也是被染得寸红寸黑,也分不清是自己的血还是他人的血,手跟脚都受了伤。
在猎猎的冷风中,傅喆宛如一个杀戮人间的傀儡。
雁鸣山一役,总参战兵力达八十万之多,阗晟死伤十数万,歼灭牧屿骑兵三十八万,牧屿宁亲王举旗投降,遂俘虏两万多余人,此战大挫牧屿军元气,为阗晟军反击战做了铺垫。
此战影响极大,直接扭转了整个战争局势,牧屿军在此战后,情况急转直下。
时定舟损兵折将大败而归,转而怒攻肇州城,势要阗晟血债血偿,他出动牧屿军所有兵力所有武器,百来架攻城弩以车阵形势一字排开,气势之大,遇神杀神遇魔屠魔,牧屿军要与阗晟皇城守卫军来了个正面交锋。
皇城守卫军是顾延、傅喆宁淮在守,顾延早料时定舟会丧心病狂有此一着,所以肇州皇城在此前已经做好防御,城墙每个马面上都配有弩车、弩床,箭楼与墙垛全都是数之不尽的弓弩兵。
宁淮改造的攻城弩加装了数以百计的银环飞镖傍身,在大型弩发射的同时,银环飞镖同时从四面八方进攻,在瓮城外围还有人工开凿的防火护城河,面对如此周全的防御系统,时定舟带领的牧屿军在进宫初期几乎无从入手,牧屿军上一批死一批。
牧屿军折损率如此大,时定舟痛定思痛,直接改由攻城弩车阵作为攻城先驱军,牧屿军本身十分骁勇顽强,阗晟弓箭防御对攻城弩车阵起效不大,因为在攻城弩车阵外围守了六圈拿着长矛与巨型盾牌的步兵方阵。
在盾牌的掩护下,战况开始逆转,牧屿军步步逼近肇州城墙!
牧屿攻城弩对肇州城楼外围的瓮城冲击非常大,几丈厚的瓮城在弩无虚发的攻势下,几乎成了残垣断壁,牧屿军趁机数次冲锋,在岌岌可危的形势下,逼得阗晟军不得不以身犯险出城迎战以保后方太平。
时定舟有见及此,让牧屿军擂动他们的战鼓,摇旗呐喊,一再鼓吹牧屿军勇猛冲锋,杀出一条血路,占领肇州就是占领阗晟!不需要再活在苦寒贫瘠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