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喆雪地四周的寒流在平地卷起片片雪花形成一个个旋风,傅喆鼻息很热,眼眶的血混着热泪在涌出,她要提力运气,在体内有伤的情况,必然会导致气血翻涌上窜。
当下傅喆管不了那么多,她不能跟时定舟一直耗下去,她要对时定舟发起雷霆万钧的一击。
傅喆用剑气卷起雪花尽数如白龙咆哮直击时定舟,时定舟掌刀迎击,他的视线被片片如刀锋利的雪花阻挡,他能感受到傅喆用剑时的气流却找不到傅喆的人影在何处。
以为看清时快速下劈,谁知道劈了个空,倒是时定舟自己身上被傅喆的剑划得血肉模糊,渗出的血将盔甲染得是血迹斑斑。
时定舟被傅喆的神出鬼没逼得无路可退,直接挥刀直砍傅喆下路,在他委身一瞬,傅喆奋力腾跃而至,看准时机,往时定舟后背刺入一刀,朗月剑锋锋利无双,时定舟当场便血洒四方,温热猩红的鲜血溅傅喆一脸。
在雪花笼罩中,只见时定舟的血溅出一丈远,他吃痛大吼,立马点住自己喷血的穴位,用尽全力翻身一脚狠踹到傅喆胸口上,在他倒地的同时,傅喆也被踹倒在血泊中。
顾延目光触到傅喆时,浑身僵住,他灵魂像在此间被抽离了躯体,那被他刻意压制的情绪随着傅喆倒地的刹那冲开了闸门。
顾延痛彻心扉带着哭腔冲向傅喆……他不该答应她要亲手手刃时定舟的要求,不该答应她绝不干涉……
“喆儿——”那声痛呼直击心间,傅喆,你说要守着本王,你说过要守着本王!!!
顾延冲到傅喆身边跪在一旁,傅喆身下泛出血印,她眼瞳已经开始涣散,口鼻全是鲜血,只剩嘴唇在微微磕动。
顾延全身不受控,他颤颤巍巍抱起傅喆,傅喆缓了好一会气,才将眼眸转向顾延,顾延当场除了紧紧搂进心上人,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太害怕,害怕到失语……只有满眶的热泪代替他所有的隐忍与心痛,他哭得像个稚子,热泪滴滴落在傅喆脸上,融进她的血里。
傅喆艰难得转着眼,寻着那还未死绝的时定舟,目睹他居然还在尝试重新站起来后,傅喆用手推了推顾延,抬起眼眸,深深地看着顾延,她微弱得呼吸抵不住从体内汹涌而至的血流,她只能用尽全力按住自己的命穴,抬起手,指着时定舟,气若浮丝对顾延道:“王爷……起,起来,杀了……时定舟……”
顾延半张着口,喉间似乎已经发不出任何音节,那种心底的绝望再次升腾而起,仿佛所有的相遇离别都早已安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