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尺博怔了一下。
她唇角勾起,眼中有淡淡的嘲讽,“可父亲是怎么回报我的。”
方尺博目光闪躲,忽然坐了下来,长长的叹出一口气,“这都是命……”
林慕打了一个呵欠,对此话深觉放屁,她慢悠悠的起身,小凝小跑过来给她披上外衣,她慢步走到方尺博对面的椅子坐下,“我从不信命,所以别跟我说这一套。”
“说吧,找我什么事。”
她食指轻敲着桌面,一派等着他说完赶紧走人的模样,令方尺博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忽然想到以前的十三丫头,无论是何时见到他,总会恭敬的唤上一声父亲大人。
什么时候如现在这般,全无尊重不说,连那眼神都是:快点,还不赶紧说完走人。
方尺博忽然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憋着这口气正要离开,目光碰触到院子里正在玩耍的一马一兔,他道一声忍了,又坐了下来,“荣老王爷明天寿宴,邀我去他府里吃席,你跟我一起去。”
语气僵硬,敷衍。林慕笑了声,状若天真的问,“这不是大哥的任务吗?”
“他去军营了。”
难怪回来时没瞧见方嘉,林慕漫不经心的抿了口茶,“那大姐呢,再不行还有七姐,怎么也轮不到我吧。”
方尺博脸色青白交换,这丫头一定是故意的!
“你大姐出阁的日子就快到了,不方便出门,柔儿去了皇学院,也不在。今年她到了年龄,不能再拖了。”谈到方柔儿时,方尺博的脸色才略有缓和,这个他跟焦静芸的女儿,一直是府里的掌上明珠。
除了是焦静芸这个正室嫡生之外,更大的原因就是方柔儿在十儿岁时被测出灵根,今后会培养成为一名灵修,可谓是光大方家门楣。这件事在当年可让方尺博跟焦静芸高兴了许久,连设宴请了许多同僚请来饮酒。
那时方尺博酒后还曾经遗憾的说过,“唉,当年那桩亲事就订错了人啊,就不该订的小十三,应该是小七才对。”
小小年纪的原主站在门前,愣了好久都没明白是什么意思,追问着嬷嬷也没人回答,只是同情的看着她。
如今想来,可真讽刺。
“哦,这么说只剩下我了?”林慕想到往事有些不愉快,语气带着刺。
方尺博被问的尴尬,他娶了那么多女人,家中子女确实不少,按说怎么轮也轮不到方十三,不过他也硬着声音说,“对,最近就你最闲。”
“好,我明天一定陪父亲出发。”林慕微笑道。
方尺博忽然觉得背后一寒,但任务完成,他也就没有久留,起身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临了不忘看向睡在窗棂边篮子里的团子,说:“记得带它一起。”
然后匆匆走了。
林慕目送他离开,小凝换了一杯暖茶,放到她手边,“小姐,明天要准备什么吗?”
“还需要准备什么,人家看的也不是我。”
林慕笑得嘲讽。
阳光暖照,睡在小凝专门制作的小窝里的团子一身黑白绒毛闪着光泽,起伏的胸膛是在呼呼大睡,丝毫没有发觉自己已经被别人盯上。
林慕伸手打开看了一半的《万物诀》,嘴上喃喃道:“也好,正愁这个月粮食不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