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魁死了，仇也报了，他还要做什么？

在皇学院修成毕业然后守护东冥国吗……

包子坤发现自己已经对之前选择的路迷茫了。

望着他背对着自己的茫然，林慕一针见血，“你家老头也不要了？”

包子坤身躯一震。

“他当年受了那么大的委屈还能活下来，如果不是因为你，你觉得就他的心病还能撑到现在吗？你要是死了，信不信他一抹脖子跟着你一起去。”

包子坤猛然转过身看向了她，一双血色尽褪的眼睛终于有了一点情绪。

“我进城时，遇到他了，他一直站在城门口附近徘徊，似乎在等你回家。”林慕缓了语气。

“等我做什么。”包子坤声音低哑。

“可能是白天闹出来的事传到他耳里了，怕你去送死。”林慕睨了他一眼，目光望向逐渐亮起的东方，喃喃道：“我也是因为他才猜到你会去将军府，就先你一步潜进去了，猪啊，摆了一百多人的阵仗连吓都没吓到对方，换我直接推着柴车把尸体送进去。”

知道林慕在故意说笑，包子坤忍不住低笑了一声，“推着柴车进去烧了将军府吗？”

“是啊，至少吓他一吓。”

两人话落，都互相嘲笑了起来，只是包子坤的声音充满苦涩，还有一丝藏得很深的紧张。“他的病……你看过了？”

“嗯，活不了多久。”

包子坤瞪她。

呦，小样，精神多了啊。林慕下意识的伸向想拍向他的脸，被鬼尧在半空带了回来，握在了手心，“……”算了，调戏这种事当着某人的面，确实不靠谱。

却见包子坤的神色迅速黯去，“我早就知道……”

然而林慕却是话锋一转，“也不是没有办法，听说过九天真水吗？”

包子坤望向她，怔怔的念出了九天真水的来处，“生长在九幽之地的天地灵液，集天地精华与神魔的精血汇聚而生的灵液，万年才诞生一滴……可活死人。”

只是。

“不可能！”包子坤提高了声音。

别说九幽之地是否存在，当汇聚神魔精血才得以凝成的九天真水，就不可能！

这世上不会有这样的地方！

“既然是传说，那么就有一定的根据，你凭什么觉得不可能。”林慕喝了一句，望进他的眼睛，凝肃的问，“只要有希望，你就不应该放弃，至少为了他，努力一下不行吗？！”

林慕带着包子坤的视线看向了奔来的马车上拉着的老人。

那佝偻的身躯，瘦弱到仿佛风一吹就会倒，谁能想到那曾是当年叱咤东冥国的第一将军，底下带出了众多能人将士，他在时，青羽跟北斗哪一次不是他们的手下败将。

哪一次不是远震他国宵小。

只是如今……

却是老得不似包子坤的父亲，更像似他的爷爷。灰白的发，止不住的咳嗽仿佛要将他的力气给掏空，而这样苟延残喘的生命还是包子坤到处攒钱续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