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呢?”话只说了一半,剩下的叫李裴去猜。

心中的几分焦躁变成了紧张,说出口了又有几分懊恼。

现在对他还有情意吗?

会不会是因为旧情?会不会因为那件事而不甘心?

他原本不是会说如此直白露骨话的人,青天白日里不会,大敌当前时更不会,如今最多便也只是说到这个份上。那在人前永远是运筹帷幄模样的国师,此时心中却是胆怯,甚至隐隐希望李裴最好不要做声,不要回答。

即便他心中是猜到了七八分的,可若最后碰到了那三分,是否定的答案,他或许往后真的不知如何面对李裴。

“现在?”李裴眉尾扬了扬,拇指在福南音下巴上轻轻蹭了蹭,也不说话,只是专注地看着他那一对敏感的耳廓渐渐染上红色。

他呼了口气出来。

就在福南音以为他终于要回答的时候,李裴将手收了回去,翻身平躺在了榻上。

“现在,去开门吧。”李裴闭上了眼,“赵家那个蠢材到了。”

果然李裴话音刚落,福南音便听到外面脚步声越发清晰,随后便是尧光强行掩饰但无用的紧张通禀:

“主人,赵大人到了。”

似乎是因为两人曾经是冤家路窄,如今他到这质子府也是一回生二回熟的缘故,赵顺才并不甘于老实站在门外。他皱着眉头见尧光通报完又麻利藏身于屋顶,而屋中的声音却并不能听得真切,便有些不耐烦,终于一手敛着宽袖,一手重重地拍了拍那并不怎么结实的屋门。

“福南音!”

一副纨绔习气。

屋门很旧,与里面的陈设不同,并不是什么好木头做的。他一拍,便发出了一声“吱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