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的神色一会儿欣喜一会儿担忧,最后凝成一句,“等他出来后,我帮你教训他!”
话虽如此,但他的手掌却轻轻地盖在媳妇的肚皮上,生怕力气大了伤到孩子。
好似感受到了父亲的触碰,陆烟儿的肚皮又鼓动起来,这次的动作却慢了很多,好似在翻身。
沈秋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笑,快意地说道,“他们又动了!在肚子里就这么活泼,出来后还得了!”
陆烟儿目光柔和地垂首看着鼓动的肚皮,说道,“我的孩子无论是文静还是活泼,我都喜欢。”
第一次感受到孩子的胎动,沈秋兴奋地一晚上都没睡着,手掌一直贴着媳妇的肚皮,但凡肚子稍微动一下,他就傻乐一下。
虽然一宿没睡,但次日起床后,沈秋仍旧神清气爽,半点疲态也无。
陆烟儿并不知道沈秋对着自己的肚子傻笑了一宿,醒来后见他坐在床边,问道,“你不是说今天要回村吗?怎么还没走?”
沈秋唇角微勾,说道,“我在等你醒来,告诉你一声再走。免得你又一个人生闷气。”
陆烟儿哼了一声,说道,“我还以为你不知道我会因此生气,理所当然地忽略我的感受呢!”
沈秋连连认错,伺候媳妇起床,陪她一起用过早饭才走。
他没有直接回沈家村,而是先来到牛头村。
粗大的桃树之下,一群妇女围坐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议论李福德家的事情。
“昨天我闺女回来说,她亲耳听到了沈春和她娘的对话,你们猜她听到了什么?”
“你说的事我也知道,我二媳妇儿不是又怀上了么,我就想去沈家村买点儿鹅蛋给她补补身体,听沈家村的女人们说了一嘴。”
“嘘,你们小声一点,前天的打还没挨够吗?沈春和她娘都是泼妇,惹不起的!”
薛氏吐掉嘴里的瓜子皮,扁平的脸上尽是不屑地说道,“呸!我还怕她们?我那五个儿子各个身强体壮,一人一拳就能把她们打个半死!”
她可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能生养,生了五个儿子三个女儿,最是看不上沈春那样成亲九年却只给丈夫生了一个儿子的女人。
女人不就是用来生孩子的吗,不能生孩子的女人活着就是浪费粮食,还不如上吊去死。
她有时候也真是佩服沈春的厚脸皮,死乞白赖地扒着李福德不放,断人家香火!
那都是她以前的想法了,从沈家村听到了真相后,她竟然还觉得沈春挺可怜的。
但是转念一想,沈春这么多年不用像她一样伺候公婆,她心底那一点少得可怜的同情心就消失殆尽。
林婆子好奇地看着薛氏,说道,“既然你不怕,那你倒是说说你听到了什么?”
薛氏幸灾乐祸地说道,“我听说李福德不行,所以这么多年以来,沈春才只生了一个儿子。”
“天呐!李福德平日里瞧着挺正常的,怎么就不行了呢?”
“咱们这些年岂不是冤枉沈春了?现在想想还觉得她挺可怜,长得那么漂亮,却嫁给了一个不能人道的人,守一辈子活寡。”
“既然李福德不行,那他们俩的孩子是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