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烟儿回握她的手,笑着说道,“怎会嫌弃呢。相公跟我提起过二姐几次,如今终于见到面了,却还没来得及怎么相处,二姐真的不多留几日吗?”
沈夏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今后有机会,会再相见的。”
一家人走出来,目送着马车缓缓驶走。
沈春叹了一口气,说道,“爹娘,我和小豆子也回去了。”
陈氏不放心地说道,“外面天寒地冻,地面湿滑,天黑得也快,你们还是明天再回去吧。”
沈春不知想到了什么,心情不甚好地说道,“早些回去吧,小豆子能和他爹相处的日子,已经不多了。”
沈老汉看着沈春和小豆子走后,才不甚明白地问道,“她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李福德得了什么绝症不成?可刚刚看李福德虽然没什么精神,却也不像是不久于人世的样子啊!”
陈氏瞪了沈老汉一眼,说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瞎猜!”
沈秋拧着眉问道,“娘,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陈氏眸子一闪,说道,“这是你大姐自己的家务事,咱们还是不要管了。”
沈老汉眉头一皱,说道,“人命关天的事情,你就不要瞒着我们了!”
陈氏心虚了一下,说道,“应该也不至于出人命的吧……”
她这句话刚说完,就发现沈老汉、老三和老三媳妇三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自己身上。
陈氏,“……”
沈老汉催促道,“你倒是快些说啊!李福德此人虽然可恶了些,但不管他是好是歹,都是春儿的丈夫,若他出了什么事,你觉得春儿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六岁的孩子,能有好日子过吗?”
陈氏如梦初醒道,“上次春儿来还钱,顺便跟我提了一嘴。他们家的银子都拿去还钱了,今年的税赋肯定交不上,打算让李福德去从军……”
沈老汉惊了,说道,“你们真是糊涂啊!从了军的男人,和死了有什么分别?如果李福德真的被抓去服兵役了,春儿的后半身只能自己一个人过!寡妇门前是非多,春儿还只有小豆子那么小的儿子……”
陈氏立马说道,“我去把春儿追回来,到底要怎么做,还是重新好好商量吧!”
沈秋拦下陈氏,说道,“今日时间也不早了,大姐和小豆子回去晚了也不好。距离朝廷收税的日子,还有半个月,此事不急,待我有空找大姐好好商议一番。”
……
晚上的时候,沈秋将两个刻着沈苍竹和沈杳杳的名字的长命锁分别为他们戴上。
陆烟儿一边逗孩子,一边问道,“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沈秋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陆烟儿笑了一声,说道,“你以为你能瞒得过我吗?”
沈秋从外间抱过来一把金丝楠木做的琴,说道,“上次答应送你的琴,我已经做好了,看看喜不喜欢?”
陆烟儿眸子一亮,立马将手中的孩子递过去,“苍竹已经睡着了,你把他抱到摇床里去吧。”
沈秋将琴放到床上,将儿子抱过来,放到熟睡的女儿身边,为他们各自掖好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