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崩溃地捂住耳朵,不停地呢喃,“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此刻的他像个疯子。
实际上离疯也不远了。
他内心早已崩溃,恨不得自己也一并离世。
可是没有。
他并没有死!
小四还是不放心,追上来看的时候,正巧看到少爷坐在地上,神色疯癫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他的视线落到床上。
老爷和夫人的面色发青,明显已经没有生命特征。
他们都死了。
小四哇地哭了,毫无形象地冲过去,保住少爷的脑袋,一边哭一边汲取温暖。
江岸一把将人推开。
瞳仁血红地瞪着他,“滚!”
小四愣了一下。
随即心疼地再次凑过去,“少爷,您别伤心,你还有小四,小四会一直陪着少爷的,您别这样好不好?”
他实在看不得少爷这么难受的样子。
从前的少爷没心没肺,整日只想着怎么跟老爷作对,怎么从夫人手里要到更多银子,出去和狐朋狗友混。
他从来没见少爷如此伤心。
江岸再次将人推开。
目光里带着狠意,“我让你滚,你耳朵聋了吗?爹娘没有死,他们不会离开我,我也不需要你陪,你自己卷包袱滚啊!”
小四狼狈的擦着眼泪。
声音愈加哽咽,“少爷,您别赶小四,小四会陪您一辈子的。”
江岸抱着自己的脑袋。
不吃不喝地在床边坐了一天一夜。
床上的两人没有动静。
天又亮了。
外面还飘着鹅毛大雪。
小四想去厨房做饭,到了厨房才发现,米缸空了,连铁锅都被搬走了,厨房早已被扫荡一空。
他一边哭泣,一边蹲在地上,将掉落在地上的米,一粒一粒地捡起来。
老爷和夫人已经没了。
少爷需要人照顾。
他一定不能倒下。
地上的米捡起来,只有小半碗的量。
用来熬药的药罐子没人拿。
小四用药罐子熬了一碗粥,小心翼翼地给少爷端到面前,“少爷,先喝碗粥吧,您不能再这么熬下去了。”
江岸一把将粥扫开,“不喝!”
小四将碗握得很紧。
却还是有大半的粥洒在地上。
他将地上煮熟了的米,一粒一粒地捡起来,装入干净的茶杯里,“少爷,粥我给你放在这里,你一定要记得喝,我出去一会儿就回来。”
江岸背靠床头,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低着头一言不发。
小四叹了一口气。
他推出房门,将房门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