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要是想不留痕迹的除掉一个人,简直比杀只鸡还简单。
好在许柏并没有开枪,而是语气冷漠地说:“现在我真的很想知道,他是会先找到黎泽,还是先找到我。”
“许董,您说的哪个?”
黎昂迷惑地睁大眼,身体小心翼翼地绕过前面的枪口。
“滚。”
许柏面无表情地收回枪,黎昂听后就如死里逃生,一溜烟地跑了。
这一天,许柏没有等多久。
那天是冬日的最后一场大雪。
“见他妈的鬼,这么久没干了,手心都他妈出汗,操!”
奇柳咬着烟头,一只眼眯成缝,一只眼凑到保险箱的钥匙孔里。
两手指夹着一根铁丝,嘴里时不时蹦出两句脏话。
那模样,不像仙风道骨的修行人,反倒像路口的算命老头,还是那种最痞的。
“要不要直接撬开?”范丸丸一边说,一边扭头看周围有没有顺手的东西。
奇柳眼珠一鼓:“你他妈以为这是什么地方,这他妈是派出所!”
“我等不了这么久。”
“不想等也给老子等着。”
过了几分钟后,保险箱发出嘎吱一声轻响,开了。
奇柳从箱子里掏出一大叠文件,扒拉到地上:“你要的就是这些玩意吗 ?我还以为是什么绝世珠宝,搞了老子这么久。”
许氏集团逃税的伪帐,还未发表就被压了下去,只是他们没有料到早已被销毁的文件居然还有副本。
范丸丸捡起地上散落的纸张,冷眼一一扫过,最后定格在第三页最后一行的两个字。
许柏。
范丸丸找到他的那天,许柏正在办公室欣赏他刚从意大利运过来的玛格丽塔,一种碧翠的菊花。
骨色清雅,只可惜太过娇弱。
指尖微微用力,花瓣就变成了粉末。
顶楼大厦,也能清晰的听到外面摩托刺耳的鸣笛。
黎昂一脸慌张地推开玻璃门,反复吞咽说道:“许董,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群臭流氓,骑着摩托停在大门口,看那架势怕是要惹事啊。”
其实根本不需要黎昂提醒,许柏听觉敏感 ,春季误闯的一只蜜蜂也足以让他发狂。这样大动静绝不可能小场面。
事实也是如此。
能让一栋大厦所有职工罢工围在窗户前的事也只有黎泽干过。
这一点,范家那小子倒学的挺像,受了一点委屈就要闹的人尽皆知。
许柏倒想看看这个泥泞里的家伙,打算怎样洗净身上的泥。
弱者永远都是弱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