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他不这么认为了。
他想要让阿英留在他身边,他能容忍她的无理取闹,能容忍她肆意妄为,能容忍她毫不收敛的发着她的小脾气。
她可以什么都不会,因为他什么都会。
她想干什么,他都可以陪着她。
喜欢,就是让你人生的一切准则都可以为一个人而改变。就在这喜欢之下,你的信条、你的怒火、你的无奈,全都不见了,只剩一个简简单单的喜欢。
他从来都自信而又骄傲,要把这一个人的喜欢,变成两个人的喜欢。
顾清流看英启的眼神散发着无限的温柔,蜷蜷的情意但凡任一女子看上一眼,都能深深沉醉其中。他的脸上有着异样的光彩,嘴角在微微上扬。
喜欢一个人,是无论如何收敛不住的。
“要不还是算了吧,就在这里呆着也挺好。”顾清流提议。
英启却是恼火,许是方才的气还没撒下,“走了一半了,为什么还在这里留着?好好的房子你不睡,非得在这荒郊野外的受苦?!”
顾清流无奈,“老杨头家里家徒四壁的,满屋子霉味儿潮味儿,还真不如这里。”
英启没理他,还在往前。
忽然,顾清流停住了马,三两步走近英启,拉住她。
“嘘”了一声,将马匹绑在原地,带着英启悄悄的往前走了一段路。
前头有动静。
夜色很凉,地上的野草厚厚的铺了一层,上面还沾着露水。顾清流带着英启躲藏的,就是这样的草地。
密集的蒿草挡住了他们的身体,顾清流和英启各自扒拉开一个小缝隙往外看。
前方不远处是一条晶亮的小河,在月光下仿佛一根银色的带子,流淌着穿过暗色的长夜。
河边东一块西一块的落着平坦光滑的石块,流水经过,拍打石块发出好听的声响。
就在流水声中,传来了一阵不正常的喘息,两个人影在模糊的动作着。
顾清流下意识的挡住了英启的眼睛,把眼前的蒿草遮了过来。
他们低下头,前方传来了声响。
女人开口,正是杨柳的声音,“荣二哥,你什么时候来娶我?我爹爹说要把我和弟弟卖了,你要是再不来,只怕来不及了。”
紧接着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想来就是杨柳口中的荣二哥了。
“再等等,家里事儿多,一时半会儿的,娶不了亲事。”
杨柳的声音带了点恼,“你再不来,难道还想将来拿银子去赎我不成?”
荣二哥说,“在大户人家吃饱穿暖,还有工钱拿,有什么不好?”
杨柳说,“那怎么一样?给人为奴为婢的,指不定得受多少委屈!要是那牙婆心坏,我也许就成了青楼里的贱婆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