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吐息就在卫岐辛的耳侧,那股清淡好闻的幽香直蹿进他的鼻腔。
满城皆知的风流王爷,此时却像极了一名纯情美少年,僵在榻上,动也不敢动,白玉脸颊上带着一抹可疑的扉红。
秦妗低声说的话,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美人的乌发随着她俯身的动作,轻轻垂下了几缕,就这样软软飘荡在卫岐辛的眼前,像是下一秒就要贴到了他的脸上。
那种发梢划过脸颊时痒痒的感觉,仿佛要痒到小王爷的心尖去。
他的瞳孔颤了颤,喉间一动,身子仍是僵着,张了张口,最后只小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秦妗无语。
“总之,还请王爷回去好生歇着。明日定不会重蹈覆辙。这次乃是个教训,以后,你我都须更加谨记箴言行事。”
“哦哦。”
卫岐辛的神思还飘在半空中,瞧着她好看的红唇一张一合,如同诱人的花瓣,便下意识地应了两声。
秋风萧瑟。
马车重新驶过了一条街,捂着大氅的卫岐辛忽地撑着榻坐了起来,怔怔看着小案几上的玉佩:“说好的道歉呢?”
真真是美色误事啊!
第12章 口水弟弟
书房的门半掩着,微风穿了进去,吹得宣纸哗哗作响,带着些许秋意,寂静而又敞亮。
快到门堂前时,卫岐辛停下了脚步,背手而立,抬起眼,瞟了瞟头上那片湛蓝高远的天空,颇为惆怅。
今天是第二次九月初四。他感觉自己正在逐渐失去生活的乐趣。
昨日在书房和武场所做出的努力,通通都要重新进行一次。换了谁,都要觉得委屈。
不是他小气,但这一笔帐,确实得要算在秦妗身上。
卫岐辛磨了磨后槽牙,喟然长叹一口气,抬脚走进书房。
书房中的老先生听到动静,关上手中的书,转身向他看来,不着痕迹地打量着他。
“多谢温老肯来教导小王。”
卫岐辛穿得周正,行礼更是毕恭毕敬,唇边挂了一丝微笑:“得您东窗教诲,实乃岐辛之幸,今后定会认真听讲,勤于学问。”
慎王这是已经提前得知了他要来的消息,打探了身份不成?
温清德有些讶异,略一思索后,抚着胡须,微微点头,颇为满意:“王爷客气了。坊间皆传王爷你向来疏于进学,老夫闲得自在,本不打算前来,但有人说你并非朽木,实则天资聪颖。如今一看,是老夫轻信传言之过了。”
秦妗说他天资聪颖?
行着躬腰之礼的卫岐辛有些发怔,身形一动不动,眼神游离在地上。
前几日,秦妗亲口说过,他是个无药可救的蠢笨玩意儿,是个胆小鬼。
她会看好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