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竹逆着人流前行,以凡人之躯穿过火海,在雨樟宫内找到刚生完孩子的秦眠。
他靠近她,呼唤道:“秦眠。”
秦眠依然穿着华丽,生了孩子的第一件事就是起来梳妆打扮。
仿佛死亡是一场华丽的盛宴。
南竹走近了些,小心翼翼的,像在哄一个孩子。
“走吧,都过去了,我带你回家。”
秦眠冷笑一声,嘲讽道:“家?家里有荣华富贵吗?南大人竟舍得回去?”
南竹步子一顿,苦涩道:“都不要了,我只要你。”
他把秦眠送进宫,然后提拔他,贪污受贿之事做尽,最后只余下放着秦眠的心尖尖是干净的。
矛盾和讽刺是对他的贪心最大的惩罚。
然而现在都过去了,昏君死了,国亡了。他发现他什么都不想要,只想把秦眠安安稳稳的带离这里。
“我们走吧!”他上前扶住封矜矜的肩。
封矜矜反射性的避开。
“你知道吗,我提拔你们,却无比厌恶你们。恨不得把你们一个个千刀万剐。”
剥削压迫,虚伪狡诈。
“我提拔你们是为了让这个皇朝烂透,让所有人都看不到希望,让他们举兵造反。你以为我是爱你吗?呵……你和我脏得配不上爱这个字。”
南竹僵在原地,因秦眠说的话而震惊失语。
原来是这样啊。
之前那些隐晦的爱意都是假的。
室内沉默良久,从宫门往后宫烧的火噼里啪啦的响。
“这样的话,我自己走了。”南竹转身,绝望的走入火海。
火噼里啪啦的响。
烧掉他一身的贪心和罪恶,留下心尖上的一寸干净。
秦眠目送着他,没有情绪波动。
一刻钟后,仿佛对这所宫殿有所怜惜,天降大雨。
烧到秦眠脚下的火灭了。
屋内,新出生的孩子传出哭声。
只剩下你了。
昏君留下的东西,她要全部毁掉。
她抬脚往自己的孩子走去。
刚提一步,发现步伐沉重,把她绊倒在地。
“卡!”
左必喊了卡,工作人员连忙去扶封矜矜。
封矜矜身子软,一边倒一边起身,站立不稳。
简减拿了一件外套给她披上,一看她脸色差点被吓一跳。
只见她一张小脸苍白得连唇色都不红了。
左必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上前问有没有事。
封矜矜摇头,说有事要忙,先走了。
简减把她扶上车,在驾驶座上强势命令:“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