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弘谨抿了抿唇,说:“裴小姐,该哭的人是我吧?”
裴歆很想编出一些阳光太刺眼,沙子进眼睛之类的谎话,但这一刻懊恼和悔恨占据了她的全部身心,这一刻她才明白,有些人不是你刻意去忽略,就可以骗得了自己的。
她不该答应詹凯旋不靠谱的承诺而离开赵弘谨。裴歆扑进赵弘谨的怀里,双手抱住他的腰。
赵弘谨这时就像一根松懈下来的弹簧,整个人都轻松不少。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理你的,赵弘谨,我很想你,一直都很想你。”裴歆边哭边说,将眼泪鼻涕都流了赵弘谨一身。
胸前湿漉漉的,赵弘谨这才觉得真实,他一只手按在裴歆的背上,另一只手抱住她的头,说:“裴歆,下次不许这样,我要是脾气差一点,估计都出人命事故了。”
裴歆抱紧了赵弘谨,一抽一抽地说:“你长得这么好看,还这么有钱,就是脾气差一点我也喜欢。”
赵弘谨勾起嘴角浅浅地笑,他盯着裴歆的头顶看了一会儿,假装生气:“你别以为说几句好听话,我就被你哄住了。你是个意志不坚定的人,竟然会答应詹凯旋那种人的无理要求,而且你太自以为是,我并不需要你的这种牺牲和成全。”
裴歆的眼泪停了,她微微抬头,好奇道:“你都知道了,她去找你了?她愿意作证吗?”
赵弘谨伸手狠狠敲了敲裴歆的脑袋,咬牙道:“你现在还关心这个?我刚批评你的话,你是不是一个字都没放在心上?”
裴歆吸了吸鼻子,揉着被赵弘谨敲过的地方,“我听到了,并且铭记于心,以后我遇到麻烦事直接跟你说,特别是选择题,都让你来替我做决定。我这样的反思态度值得肯定吧?”
赵弘谨再次把裴歆拥入怀里,深深地叹了口气,“我哥的死我会替他讨回公道,但我不会受詹凯旋威胁,你要知道,上山的路不是只有一条,就算没有路,我凿也要给它凿出一条路来。所以你只管跟紧我,不管路是陡是平坦还是漫长,我都会带着你走上山顶。”
裴歆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她在心里骂自己愚蠢。在爱情里,谁都不该当默默付出的英雄,而应该把自己的喜怒哀乐和烦恼告诉你爱的人,两个人携手并进。
终于把话说开了,裴歆终于觉得轻松。她还是忍不住好奇,问:“詹凯旋找你怎么说的?”
赵弘谨说:“我根本没听她说话,我找到了詹凯旋的妈妈,她妈是个老实人,也有愧疚之心,把她知道的都告诉我了。她妈妈知道的不多,但足够我推敲出事情的前因后果。”
裴歆问:“那你怎么不报警?让他们绳之以法才解恨,到时候让警察去问詹凯旋,我想她不敢不说实话。”
赵弘谨说:“我爸对程玲玲和赵弘彦赵璟一家子有很深的感情,赵璟刁蛮任性,这都是他们惯出来的,还有赵弘彦,当年我外公和我妈一死我爸就迫不及待地让赵弘彦进了公司,程玲玲他们谋划了这一切,你信,我信,警察会信,大家或许都会信,但我爸呢?他信不信?”
裴歆思考赵弘谨的话,赵松年其实很感性,也有点感情用事,要不也不可能养那么多人。裴歆想起他和程玲玲像老夫妻一样的日常,还真说不准他会不会信。
“我爸呢,觉得谁都好,谁都有可取之处。所以我要让我爸看清程玲玲和赵弘彦的真面目,让他来还我哥一个公道。”赵弘谨说。
“那你打算怎么办?”裴歆问。
赵弘谨说:“反正我有办法,计划正在实施,你别急,等着看成果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