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解语点了点头。
随即,她抬眼,将面前的云嫤好一阵打量,心中暗忖。
若是,这女子当真是长公主,怎么会这般轻易便到了她跟前来?
难道,她真的猜错了?
此人其实与公主毫无关系?只不过,是身形有些相像罢了?
天下人千千万,若是身形像,也不是不可能的。
她仔仔细细将面前的这侍女再打量了一番,平平无奇的一张脸,与长公主全然不同。
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想了想,便开口,问道:“你是我长兄的侍女?”
云嫤垂目,刻意放轻了声音,道:“是。”
凌解语似是没听出什么,只又道:“你是何时到我长兄身边的?”
为求不暴露身份,这些细节,先前云嫤便已与凌襟怀商量过。
此时,她便从容答道:“大约是小半年前。”
“是么?”凌解语听了,却是冷哼一声,道:“为何先前,我长兄回侯府时,我并未见过你?”
云嫤缓缓道:“三姑娘,前些日子,大公子从未回过侯府。三姑娘没有见过我,也不奇怪。”
凌解语话声一窒。
方才,她确然是想试探这侍女,所以才会故意那样问。
瞧面前这侍女倒是胆大,与主家对答间,也全无寻常侯府侍女们的谨小慎微。
她盯着云嫤瞧了半晌,忽朝案上放着的一只茶盏抬了抬下巴,道:“还愣着做什么?进来这么些时候了,也不替我端盏茶来!”
云嫤此刻心中,委实憋屈,只得暗暗对自己道,小不忍则乱大谋。
便按捺下来,缓步上前,端起那盏茶,递向凌解语。
凌解语瞟了她一眼,便去接那茶盏。
可她接茶时,却似是不当心,手腕一翻,那茶盏竟倏地,便往外倒去。
现下离她最近的便是云嫤,眼看这一盏滚烫的茶便要往云嫤的裙裾上泼去,云嫤迅捷往后一退,旋身躲了开去。
茶盏落地,摔得粉碎,茶水洒了一地。
凌解语面色一变,顿时大怒,扬声道:“放肆!”
“你怎么伺候的?如此不当心?”连翘赶忙上前,对凌解语道:“三姑娘,您没事罢?”
凌解语面沉如水,指着云嫤道:“来人,将她拿下!”
她话音方落,门外便涌进数个健壮的仆妇,二话不说便要上去扭住云嫤。
正是这个时候,云嫤心中恼怒之余,却又不由觉出一丝怪异来。
凌解语其人,素来心机颇为深沉,即便要构陷害人,也会如先前在宫宴上那样,悄悄命人对她的琴下手,从不会这样明目张胆。